倾诉人:丹
倾诉人年龄:28岁
倾诉人职业:公司职员
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家庭就一片混乱,父亲喝酒打牌,还在外面有女人,母亲带着我生活在破旧的屋子里,卑微地过着凄惨的生活。
母亲是农村出来的,除了种地外没有特别的本领,但是她勤劳,雅安的房子旁边有一小块空地,她便种上蔬菜。父亲几乎天天在外面逍遥,就连我上学也只是把钱扔在母亲的脸上,然后狠狠地说:“拿去养你女子!”我很怀疑我是不是父亲亲生骨肉,但是我又不能怀疑母亲的贞洁,所以我告诉自己:“我是他们亲生的,只是爸爸变了。”
去年年初的一天,结束了狐朋狗友的聚会,我撑着一把破伞回家,还没有进屋,就听到父亲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闻到了“火药味”,家庭战争正在进行。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我不想看也不想参与,我选择转身离开,可是当我听见母亲刺耳的尖叫声后,仿佛一把尖刀刺进我的心脏,唤醒我的灵魂,我迈开泥泞的步子,冲进了小屋。
父亲一身酒气,而且吐了一地,我看见母亲蓬乱的头发,衣服也被撕碎了,卷缩在卧室门口嚎啕大哭。父亲没有理会,甩门而去,母亲更加抓狂地哭了起来。
几年前,父亲就抛弃了我们母女,我和母亲到菜市去买菜,那是我第一次憎恨父亲,从此也不喜欢母亲。我记得那是冬天,我和母亲衣衫单薄,寒风中我们能买的就是几斤萝卜,很不凑巧的是我们遇见了父亲,一个女人挽着他的手从我们面前经过,我叫了他。或许我不应该叫他,因为我的这一声“爸爸”,引发了一场战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菜市撕扯。我看到了恐怖的爱情,我拒绝!我心里对爱情的恐惧由此衍生,衍生到每条血管、每个细胞,然后从毛孔散发出来,抵制接近我的每一个男人。
一“网”情深
没有好的学习环境,我厌恶家、厌恶学习,甚至厌恶人生,所以我早早就辍学了,在雅安市区找了一份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每个月我都会给母亲拿生活费,除了每天几个小时的工作,我喜欢在网络上打发时间,或许有点虚幻,但是这样可以让我忘记现实里所有的烦恼。
芷,我一看见这个名字就知道这个男人和我有不解之缘,所以他成为我唯一没有抵制情绪的男人。QQ上他的头像一晃动,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什么都顾不上,就是为了点开聊天对话框,看看他说什么,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表情。
时间在网络中变得美好,我喜欢那种和芷交织的感觉,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是我们恋爱了。可是当我晚上钻进被窝想他的时候,我突然莫名地害怕,因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像父亲对待母亲那样对待我。
我们基本都是在网上约会,每一次我们都向对方诉说相思之苦,我总会问他相同的问题——你爱我吗?你会疼爱我吗?你会和我白头到老吗?这样的问题让芷觉得我很白痴,为了让我感受他的爱,就在我们恋爱的第一个情人节,他从成都来雅安看我,看着他手中的鲜花,我觉得我是最幸福的女人。
情花之毒
两个人身体纠缠的时候,感受的是鱼水之欢,完美的男女结合,我们变成了一个整体,没有人想过这圣洁的身体一旦分离,或许就不再属于对方。
身体在沉睡中,我梦见芷正在为我筹办婚礼,我们挑选戒指,布置新房……当我用温暖的双手去抚摸他精致的脸,我感觉到的是冰凉。
梦醒了,我独自一人躺在我破旧的床上,床边凌乱的衣服和满地有点腥味的纸。芷呢?我的芷呢?我本能地拨通了芷的手机——关机!我告诉自己他没电了,一定是去上网了。我穿上衣服直奔网吧,我要第一时间看到他,可是芷已经不存在我的QQ好友中,幸亏我能记住他的号码,当我再次点击“加为好友”,收到的却是拒绝。我居然没有眼泪,只是感觉到心脏剧烈的疼痛,可是为什么我仍然想着芷,他精致的脸和强健的身体,于是我钻进了被窝,企图回到梦中,到虚幻中去寻求平衡。可是,梦已经完了,再也回不去,在浑浑噩噩中,我梦见了母亲,她正在包扎父亲给她留下的伤口,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没有人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