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明波是荥经县花滩中学的一名优秀教师,不幸在结婚前夕遭遇车祸,陷入了昏迷。在相恋4年的女友王锐的深情呼唤和精心护理下,昏迷57天的他竟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为让男友早日康复,王锐背负了十多万元债务,他们的爱情故事感动了周围的人们,也轰动了巴蜀南北。四川电视台黄金30分《人间真情》栏目组、成都电视台33频道都将对他们的真情故事进行采访……
支撑起苦难的家庭
刘明波毕业于四川师范大学数学系,他出生在荥经县一个贫寒而又多灾多难的家庭。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体弱多病,哥哥长年患病,嫂子在侄子两岁多时便离婚出走,长辈们医疗费全靠刘明波接济。然而,哥哥还是在2005年医治无效去世,抚养侄子的重任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刘明波头上。这个善良的小伙子没有一句怨言,默默地承担起了又当爹又当妈的责任。
然而,不幸接踵而至,一个噩耗再次传来,刘明波的弟弟出了车祸。弟弟浑身绑满纱布,奄奄一息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母亲泪流满面地说:“驾驶员是个穷光蛋,拿不出一分钱,已经让他走了。我们该怎么办?弟弟的手术费还没着落呢!”“不怕,有我呢!”刘明波安慰母亲说。
一出病房,这个六尺男儿便哭了。工资本上的存款为了给哥哥、父母治病,早已花得只剩几十块了,别说手术费,就连今天的药费都成问题。刘明波知道自己是家里的顶梁柱,一旦垮了,这个家也就完了。“不,一定要救活弟弟,哪怕倾家荡产!”他匆匆赶回家中,变卖了值钱的东西,又开始四处借债。钱凑够了,弟弟的命也保住了,这个本不富裕的家也变得一贫如洗。
尽管如此,家庭的困厄并没有影响刘明波的工作,他以更大的热情投身于教育事业,很快便成了荥经县花滩中学的骨干教师、优秀教师。他全身心地工作在教学第一线,热爱工作,热爱学生,把青春年华全部奉献给了教育事业。
情投意合共盟誓约
作为班主任,刘明波十分关爱他的学生。有一天,他在放学途中看见一群人打架,过去一看,原来是几名学生被一群小混混围攻。他立即挺身而出上前劝架,却被小混混们打伤,住进了医院。刘明波舍身救学生的先进事迹立即在荥经传开了。
刘明波的事迹很快传到了一个有心人耳中,这就是在荥经县严道二中教书的王锐。王锐一整天心神不定,暗中揣想着这个一身正气的青年教师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她的心思被一位女同事看在眼里,便半开玩笑地对她说:“刘明波是我校友,目前还是单身呢?要不,什么时候我帮你引见一下。”就这样,两个人见了面。初次见面,刘明波便被王锐的气质所吸引,王锐也暗暗爱上了这个善良、正直、优秀的大男孩。他们有着共同的爱好,有着说不完的话题,两颗心慢慢地越靠越拢。
“我家境不好,父母体弱多病,我还要照顾13岁的侄子。你会不会嫌弃我?”“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我们可以一起照顾你的家人啊。”王锐说着将一条项链挂在刘明波的脖子上。“呵呵,丫头,你是想拴住我,不让我走吗?”刘明波笑着说。“是啊,我想拴住你,一辈子!”那天,他们约定这辈子要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见过双方家长后,两人租了一套二居室的房子,共筑爱巢。每天,他们一起做饭,一起备课,一起探讨教学问题。在他们的小屋里,每天都充满了欢乐。4年过去了,如果天随人愿,他们会永远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然而,就在他们商量结婚的前夕,不幸发生了……
鲜血染红半朵玫瑰
2006年8月4日傍晚时分,刘明波兴冲冲地赶往家中,走到县城电力村街边,后面突然传来“哐啷”一声巨响,一辆疾驰的摩托车翻车倒地后径直向他冲来,瞬间,他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不可能的!为什么会是他呢?”王锐得到消息后,头脑一片空白,踉跄着跑向医院。当她赶到医院时,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两腿粉碎性、开放性骨折,锁骨骨折 ,脑干、大脑皮层损伤严重,昏迷不醒。”看着病床上血肉模糊的刘明波,王锐哭得死去活来。
哭泣的王锐把脸贴到刘明波脸上,这一贴,刘明波竟然睁开了眼睛,他盯着自己的右手,挣扎着说了六个字:“你……来……了……就……好,花……”说完又昏死过去。王锐痛哭着看向他的右手,他满是鲜血的手里竟然握着半朵破碎了的红玫瑰。她想起早上刘明波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但谁也没想到这个惊喜却是用鲜血换来的!
6、7个小时的紧急手术后,刘明波被医务人员推出了手术室。看着手术室外焦灼不安的王锐,刘明波轻轻地问王锐:“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嫌弃我?”王锐抚摸着他的头回答说:“傻瓜,怎么会呢?难道你忘了我们‘不离不弃,生死与共’的诺言了!”刘明波听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跟着再次陷入了昏迷。很快,脑外科和神经科医生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如果昏迷一个月还醒不过来,可能就永远成为植物人了。
“我不信,刘明波不会丢下我不管的……”王锐害怕得浑身哆嗦,手脚发凉。刘明波浑身都被嘴里吐出的鲜血染红了,鼻孔中插着氧气管,无论人们怎么叫,怎么喊,他都没有一点点的反应。王锐感到天都要塌下来了。她回忆起他们相恋的点点滴滴,4年了,虽然他们还没有走进结婚的礼堂,可是在彼此的心目中,对方都是自己的唯一,他们已经成了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要是刘明波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可怎么活啊?
“不!不能这样让他走了。他还年青,他不能死啊!学生需要他,家里需要他,自己更需要他!”王锐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她趴在刘明波的病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不停地呼唤:“波,你不能走啊。我们不能没有你啊!”在场的人都被她感动了,医院派出了最好的医生,用上了最好的设施和药物。尽管如此,刘明波依然昏迷不醒。
深情呼唤爱人醒来
面对突来的横祸,王锐的亲人们都劝她放弃这段感情:“放弃算了,贷那么多债,又是残疾人,还供养那么多人,两个老人还有病,再说你是正式教师,人也长得不丑,我们已经为你找到合适的人选,早点解脱,不然这辈子就完了。”
可王锐坚决不同意,只要刘明波还有一口气,她就要坚持到底。她说:“既然选定了他,爱他,也被他所爱,就应该为他付出,因为爱本来就是一种付出!”王锐心中明白,如果她放弃了,刘明波就真的完了,他的家人也完了。
“你还记得我们一起去郊游的事吗?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我们忘了世俗的一切,尽情地欢笑,尽情地嬉戏,是多么的快乐啊。你还记得那天你对我说的话吗?你说会一辈子照顾我、爱我。”
“你还记得我过22岁生日时的情景吗?那天,你因为救那几个孩子,来晚了。你不停地说对不起,傻瓜,我怎么能责怪你呢?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爱心的人,为了别人,你可以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你不会知道的,我就是爱你的憨、傻。”
从此,王锐每天守护在刘明波身边,嘴巴贴近刘明波的耳朵,从白天到黑夜,一遍又一遍地讲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讲到动情时,她自己都哭了。
“我爱你,我心已属于你,今生今世不移。在我心中,再没有谁代替你的地位。我爱你,对你付出真意,不会漂浮不定……”“眼睁睁地看着你却无能为力……告诉我星空在那头,那里是否有尽头,就向流星许个心愿,让你知道我爱你。” 她一遍遍地唱属于他们自己的歌,《爱你一万年》、《星雨心愿》、《月亮代表我的心》……不知道唱了多少遍。累了,歇歇再唱;渴了,喝口水再唱;饿了,吃点水果再唱……那一阵子,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她疯了。
刘明波还是什么知觉也没有,大小便失禁,床上污秽不堪。常常是她刚刚收拾好,他又排泄了一床。然而她又怎么忍心去怪一个没有知觉的人呢?无数个夜晚,她睁着眼晴,流泪守护到天明。但她从不在人们面前表露出来,她把所有的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幸都留给自己。只有到了夜晚一个人时,她才敢流下伤心的泪水。她常常想,要是换成自己瘫痪了,他会抛下她不管吗?不,不会的!她在心底里默默下定决心说:“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无论有多难,我都要坚持,绝不放弃!”
8月26日中午,刘明波昏迷后的第22天,王锐像往常一样对刘明波说:“亲爱的,到今天你已经昏迷22天了,你快快醒过来吧,医生说,如果你一个月还没醒过来,就永远成为植物人了。亲爱的,为了我,你一定要醒过来啊。何况,你还差我一个婚礼呢?你不要说话不算数哦!”突然,她感觉有人在勾她的手心,心中一震,是刘明波的手在她手中微微颤动!王锐欣喜若狂,赶紧向主治医生报喜。谁知当医生赶来时,刘明波再次昏迷了过去。医生不得不做出结论:刘明波已经成了植物人,能否醒过来,就要看奇迹了。
这个结论差点让王锐一蹶不振,但她依然选择了坚守。她看了很多关于植物人的资料,她相信只要有爱,植物人是可以清醒过来的,她决定一如既往地守护刘明波,用爱将他唤醒。也许老天真的被王锐的执着感动了,35天后,刘明波终于睁开了双眼,那时,疲倦的王锐正熟睡在他的身边,看着面容憔悴的王锐,泪水从刘明波的眼角流了下来……
一反常态怒骂恋人
但苏醒过来的刘明波并没脱离危险,医生告诉王锐,他需要趁势进行第二次手术。尽管此次事故责任认定是由摩托车驾驶员负完全责任,但肇事者是一名刑满释放人员,无家无室,身无分文,治疗费最后还得刘明波自理。高额的治疗费对这样一个家庭来说简直是难以想象的,这个重担最后还是落在了王锐的肩头,她开始想方设法四处借钱,近到家门口,远到成都、重庆,小到几十元,大到一万两万。为了刘明波,王锐甚至下跪借钱。
终于筹够了第二次手术的钱,刘明波被送进了手术室里。手术是痛苦的,刘明波叫了九天九夜。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王锐说:“那真的是嘶声力竭。看见他满脸豆大的汗珠,一声连一声的呻吟,我的心痛如刀绞。”
手术后,刘明波不呻吟了,可一反常态,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骂人,而且只骂王锐一个人。
“你走啊,我不想再看见你!”
“哭什么哭啊,我还没死呢,假惺惺的!”
“听说你在相亲呀,你看中了哪个呢?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啊?”
“今天这么晚才来,是不是跑哪去会小白脸了呢?如果这样,你还跑来做什么?走啊,你走得远远的,免得我看见你就心烦!”
刘明波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刚开始,王锐的心都要碎了:自己这样对他,他还这样对自己,简直不可理喻。可到了后来,她慢慢懂得了刘明波的一片苦心——他是不想连累她。他知道自己的病情,知道王锐对他好,他爱她,所以不想连累她,希望她离开自己,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但他知道她是一个执着的女孩,不会轻易离开他。他想了很多办法,他曾苦口婆心地劝说过她,可她却毫不动摇。最后,他只能用尖酸的语言骂她,甚至还不时将手中的茶杯、碗筷砸向她,他想要把她从身边赶走。
刘明波一边对王锐说着狠心话,一边又暗暗流泪。其实,他是多么希望王锐能一生一世陪在自己身边啊,可他又怎么忍心让心爱的女孩为他受煎熬呢?但不管他怎么骂怎么发脾气,王锐却死死咬定一句话:“生死与共,不离不弃。”刘明波终于明白,王锐是“骂”不走的,为了这份执着的爱情,他能做的就是积极、勇敢地活下去。
命运艰辛有爱相伴
但是,钱始终是最现实的一件事。付不起高额医疗费,刘明波只能柱着双拐回家休养,不料又出了意外:左脚固定钢板的受力镙丝钉断在骨头里,只能暂时用石膏固定着,右脚受力镙丝钉外突。王锐多次找到肇事者要钱,可每次都只得到一句硬梆梆的答复:“要钱没得,要命有一条!”面对大笔的治疗费,刘明波的父母整天唉声叹气。
为了让刘明波早日康复,王锐每天下班后都搀扶着他散步。在荥经的街头,人们常常看见这样一幕:一个瘦小的清秀女人扶着一个柱着双拐的高个子男人慢慢地散步。两人有说有笑地走着,累了便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女人一边给男人擦汗,一边将削好的水果放进他口中。散完步,瘦小的女子吃力地背起男人上楼回家。他们,就是刘明波和王锐。
回到家里,王锐开始下厨做饭,刘明波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削着水果。等王锐忙完家务,他便将削好的水果送到她手中。此时,两个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我们刚认识时,他从不让我做家务,每次都是他做好饭后喊我吃。”王锐笑着说,他们为这事还曾经争吵过,在她的一再要求下,刘明波才最终妥协,答应一起做家务。
王锐笑着说:“我们相爱了4年,可因为很多事,婚礼一拖再拖。本来决定国庆节结婚,可他却出了事。现在,我们的心思都花在筹钱治疗和如何维持生计上,其他的都顾不上了。有时,我们连一袋食盐都买不起,一连吃好几天白开水菜。可是,我从来就没感到过后悔。现在,我每天要上班,要买菜做饭,要照顾他和他侄子,还要整天考虑如何借钱。很累,但是我觉得很幸福。记得我生病时,他把温开水倒在矿泉水瓶里,拄着拐棍给我送来;我心情不好时,他会安慰我,逗我开心;我劳累了,他会为我捶背;下雨时,他会托三轮车师傅给我送伞……”
“人生的坎坷,道路的崎岖,我陪着他共同走在了生死的边缘,我们的爱没有失落,我们的心没有沉默,因为我们都不懂‘放弃’二字。在现实和梦想之间,我们都是信守诺言的鸿雁,一路的艰辛有爱相伴。人生的永恒用爱渲染,珍惜生命的太阳,相信越过丛林便是山花烂漫;我们没有玫瑰,却已经成了玫瑰的乐园……”王锐在《生死边缘,爱是永恒也是值得》一文中这样写道。
为了重返讲台的梦想
王锐和刘明波执着的爱情感动了很多人,素不相识的人们纷纷赶到医院探望刘明波,荣经县教育局在全县教育系统开展了募捐活动,为刘明波捐款3万余元。王锐的亲友也纷纷送来鸡、鸭、鱼、蛋、肉、油、蜂蜜等营养品。
有一次,他们家屋里来了两位年过花甲的陌生人,这两人彼此并不认识,可当她们听说了刘明波和王锐的故事后,却不约而同地来到这里,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钱,颤抖地交到王锐手上说:“孩子,一点心意,拿着,别嫌弃。你们会好起来的!”
还有一次,一群高二的学生也来到他们家,他们曾经是刘明波的学生。听说了老师的遭遇后,他们非常难过,便相约一起来看望老师,并执意要将自己的生活费送给刘明波,却被刘明波拒绝了。学生们说:“以前上学时,我们都比较怕刘老师,可正是有了刘老师的严厉,才有我们今天的成绩。”
“我们知道,爱心无限,资金有限,这样我们已经很满足了,感谢这些好心人。”面对人们的关爱,王锐说,“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刘明波站起来,圆他终生为师的梦。”
在刘明波住院期间,每天都有不少人前去看望,认识的,不认识的,病房里堆满了水果、鲜花和千纸鹤。人们的一次次来访,为刘明波鼓起了战胜困难的勇气,也点燃了他重返讲台的希望。住院期间,他撰写了《新课程教学中的主体与自主学习》等论文,并在刊物上获得发表。目前,王锐和刘明波的父母还在各方奔走,希望筹齐再次手术的费用,让刘明波早日实现重返讲台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