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人生的第一次挫折
1991年的一天,5岁多的小何蕊走在回家里的路上,被一辆汽车冲过来辗了脚。同村的人见车祸发生后赶紧回家通知了何蕊的爸爸,听到消息后,何蕊的爸爸当时就愣了,手上的饭碗掉到地上摔碎了,妈妈当场就昏迷了过去。何蕊的爸爸当时刚刚干农活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脚上穿着一双拖鞋就急忙跑了出去。看见倒在血泊中的何蕊,他赶紧让肇事司机开车送何蕊到医院,而肇事的司机却不同意让满身是血的小何蕊上车,说要拦别的车子送去医院,着急的何爸爸以拼命来威胁肇事司机。
回忆起当时的情形,何蕊说:“我的命几乎是捡回来的,爸爸告诉我说当时在送往医院的时候,也是几经波折。当车子行至飞仙关的时候遇到工人在修路,因为要爆破,所以所有的汽车都不能过。当时工地上的工人了解情况后,就赶紧用旗语通知组织爆破的人,放我们过去了。”
在何蕊的爸爸催促下,汽车一路飞奔到了解放军第三十七医院,在医院门口,医生和护士急忙对她进行了伤口处理。手术之前医生就给何蕊进行抽血化验,可是由于何蕊右脚的骨头和肉全部压成了粉碎,里面全是沙石,医生抽了几次都没有抽出来,每次抽出来的都是血泡,根本抽不到血。医生告诉何蕊的爸爸让他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救不回来了。何蕊的爸爸再三请求医生试试,最后奇迹出现了,医生终于抽出了一点,护士赶紧跑到血库让那边做好手术准备,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何蕊的命总算捡了回来。手术后爸爸一直在医院照顾何蕊,直到她醒来,何蕊的爸爸全身沾满了鲜血,脚上穿的还是拖鞋,何爸爸在何蕊没有醒来的时候,一步也不敢离开。
手术结束后,医院没有了病床,一位还有几天就要出院的解放军同志主动让出了自己的病床。还有当时许多的医生、护士、病友和家属都亲切的关爱着何蕊,“我到现在也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却一直想对他们说声谢谢。”何蕊说。
B 生活总有很多不幸
出院后何蕊回到了学校,失去一条腿后的何蕊当时并没有感到什么难受,也不会担心以后会对生活造成什么影响。可是爸爸却特别担心她以后的生活,一回到家就开始教何蕊怎样用双拐走路,每天都在家里练习。刚开始学习用双拐走路的何蕊怎么也不会走,爸爸陪着她一步步的往前走,看到女儿每跨出一步,他都会很欣慰地开心一笑,可是看见女儿摔倒的时候,他就会和女儿抱头痛哭一次。何蕊脚伤刚刚好的时候不能受冷,何妈妈就一针一线地给何蕊缝脚套让她受伤的脚能保暖,在那次车祸中何蕊的左脚也受到了伤害,不能穿一般的鞋子,何妈妈也一针一线的给她做布鞋,让她能尽量穿在脚上舒服一些。
2002年农历7月的一天,何蕊的妈妈早上干完活回家,和同村人一起去喝喜酒,刚出去没多久一场车祸又降临在何蕊妈妈的身上,同行的人急忙打120把何妈妈送到了医院,何爸爸急忙赶到了医院,弟弟哭着跑到家里面告诉姐姐何蕊:“妈妈出车祸了,现在送到医院去了。”看着家里面年幼的弟弟和上了年纪的爷爷,何蕊只能留在家中照顾他们,一边焦急地等着妈妈的消息,后来爸爸打电话来说妈妈不行了,何蕊连妈妈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心里特别的难受。
对于这些接踵而来的不幸,何蕊无法接受,长期以来,她都不断地在回避过去,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忘掉那些残酷的现实。虽然这样就能忘掉当时的疼痛,但从此在心底留下一片空虚。何蕊说:“我不是以乞讨的姿态面对社会,我的自尊也不允许我这样。我要用感恩的心来对待这个社会,因为我10多年来的成长一直都离不开社会的关怀。但是我更加希望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将来回报社会的善意,也希望我以后能帮到更多的人。”
C 更多关怀暖在心头
何蕊的遭遇受到了媒体的关注,《雅安日报》上刊登了何蕊的遭遇后,天全县某私人医院的罗孝福医生知道了她的电话,并和她取得了联系,不断地关心她鼓励她,每个月还给她几十元的生活费。妈妈过世后,何蕊的学习也受到了影响,学习成绩连续下滑了好几名,老师和罗孝福特别着急,经常给她做工作。后来罗孝福听说省上有个残疾人组织的团要到天全来表演,罗孝福知道消息后,给天全县残联商量希望能通过表演活动,给何蕊一些鼓励,希望她能度过这个难关,调整自己。晚上罗孝福给何蕊的班主任请假后,把她带到晚会现场,让她看当晚的表演鼓励她,晚会结束后,在送她回家的路上还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何蕊听,鼓励她。慢慢的何蕊恢复过来了,成绩也渐渐在提高。
2004年,何蕊考上了大学,可是学费成了她最大的问题,就在她和爸爸一筹莫展的时候,罗孝福作为中间人向民政局和天全县残联请求资助,当时何蕊听到这个消息后就想,最多就几千块钱,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肯定无望了。可是当1万元的现金送到何蕊家中时,她简直不相信这些都是支持她的学费。
何蕊一个人到了江西上大学,她说:“当时一心只想离家远些,去见见外面的世界。没想到‘儿行千里父担忧’,每次打电话爸爸都会问我一个人在外面是否习惯那里的水土?身体健康吗?与同学相处的融洽吗?”有时候何爸爸说梦见女儿摔倒了,何蕊心里就会觉得特别的不安,但每次接到何爸爸的电话就会特别的高兴,当听到爸爸那慈爱的关心,总会让何蕊觉得特别的感动,一想到自己当时没有考虑到爸爸的担忧,何蕊就会觉得特别的内疚。
由于家里面没有多余的钱安电话,使得他们不能经常通电话,每次父女俩都特别珍惜通话的时间,毕业后的何蕊本来要留在江西工作的,考虑到爸爸的担忧,何蕊回到了雅安,回到了家人的身边,想想爸爸年纪也大了,操劳了这么多年,而自己却不能帮他分担什么。何蕊说:“现在自己毕业了,也想能找份工作,让爸爸享享清福。”最后何蕊说道:“我自信自己的能力不差,由于刚刚从学校出来,还摆脱不了学生气,看问题总是看得很简单。社会或许对于我来说会很复杂,但是我会去适应。的确,我所拥有的过去,是不了解我的人觉得特别好奇的事情,但是我觉得最重要的是我的现在和将来。我热爱生活,也永远都不会丢掉我的希望,相信生活是美好的,我会在珍爱生命的同时,通过自身的努力来改善现在的生活,提高我的生活质量,享受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