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人:张强
倾诉人年龄:28岁
倾诉地点:青衣江边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3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刁蛮公主
2004年,25岁的我在大连当兵。9月的时候,领导安排我到大连一所很有名的大学当教官,负责指导大学新生进行军训。
军训第3天,校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说:“小张,这个学生名叫吴梦,现在分到你们班上,好好训练!”吴梦是个非常漂亮的女生,容貌娇美,气质脱俗。我微笑着对她说:“吴梦,下去集合吧!”谁知她眉头紧锁,神色傲据,看也不看我一眼,像风一样冲出了校长办公室,“砰”一声巨响带上了门。“这个女子真有点猖狂!”我心里嘀咕了起来。后来校长告诉我,吴梦背景显赫,家中又十分富裕,所以才培养出了这种我行我素的“贵族气质”。虽然吴梦看来相当桀傲不逊,但6年的军营生活让我自信一定能将她制服。
第二天军训集合,吴梦最后一个到位,报告也不说一声,便理直气壮地插进队伍。我厉声呵斥道:“其他人解散,吴梦留下!”学生们一边散去,一边小声议论:“张教官真厉害,吴梦都敢管!”只有吴梦像没有听到我的命令一样,漫不经心地跟着同学就走。我一个箭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立马给我站到操场上!今天我陪你一起站!”
吴梦用尽力气反抗了几下,她的力量对我来说无异蚍蜉撼树,无奈只好老老实实跟着我站到操场中间。没站几分钟,她一改高傲的神态,嬉皮笑脸地说:“我们张教官还是挺帅的嘛!”我严厉地横扫了她一眼:“不许说话,少来这招!”她吐了一下舌头,再也没有说话了。大连的夏天阳光炽热,象烤炉一样烤得我们大汗淋漓。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我侧眼看了看她,只见她的眼里噙着豆大的泪珠,我也不禁有点心软。吴梦趁势向我求饶:“张教官,我错了!以后我听话还不成吗?”想想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不容易,我一瞪眼说:“下次不许迟到!解散!”她欢呼一声,像小鹿一样撒着欢儿跑了,初次交锋到此结束。
但吴大小姐也不是轻易就服输的。第二天军训,她又公然在队伍里摸出手机发短信。我上前对她说:“吴梦,手机交给我保管!”她嘴角一撇,一脸的轻蔑:“这个手机是我爸从香港买回来的,价值不菲!你可赔不起哦!”面对挑衅,我决不手软,马上命令她:“吴梦,立即围着操场跑25圈!”奇怪的是,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既没哭也没闹,真的按照我的要求毫不偷功减料地跑了足足25圈。精疲力竭的她还不忘再次向我求饶:“张教官,如果还有下次,我认罚!”
柔弱爱情
从那以后,吴梦每天第一个来到操场,再也没有和我作过对。老师和同学都说她变了,校长也表扬了我的才能。
离军训结束还有6天,吴梦突然邀请我参加她的生日PARTY,被我婉言拒绝。神通广大的她竟然直接找到我的上级,连长一个电话打来,命令我参加吴梦的生日。我只得坐上她的红色宝马到她家,一座华丽的别墅映入眼帘,我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豪华的建筑!打开大门,屋子里灯火辉煌,诺大的别墅里就只有我们两人,胆大如虎的我竟然隐隐有点害怕。
吴梦带我上楼来到她的房间,房间里金碧辉煌,就像一座皇宫,还摆着几层高的大蛋糕。这时音乐响起,吴梦穿着性感的晚装,胸前坠着晶莹的宝石,袅袅婷婷邀我共舞。眼前的吴梦不再是那个刁蛮的女孩,浓浓的女人味让我顿时不知所措,只好笨手笨脚地随着她跳了起来。这时她突然在我耳边喃喃地说:“强,我爱你!”
我的脑子一下就蒙了,眼前的吴梦不是不可爱,但我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士兵,怎么配得上这么高贵的家庭呢?别人一定会在背后说我见钱眼开,顺着吴梦的裙带往上爬,到时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整整半个小时,我一言不发。吴梦却频频大胆地向我表达爱意,说得我十分难为情,忙推开她说:“太晚了,我得回部队了!”吴梦近乎哀求地肯请我留下:“强,今天我过生,不要走,好吗?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这样求过一个男人!”看着她噙满泪水的双眼,仿佛又回到罚站操场的那一天,我不是不心软,只是觉得不应该留下来,于是闷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匆匆离去,把她的哭泣远远地抛在了脑后。不知为什么,当初她的刁蛮没有吓住我,现在她柔弱的爱情却让我不敢面对。
追悔莫及
军训倒数第5天,吴梦姗姗来迟,我虽然注意到了她疲惫的眼神,却故意不理她。谁知我还没发号施令,吴梦却在队伍里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句:“张强,我爱你!”操场上一下子炸了窝,我头皮都被她震麻了。好在平时颇有威信,我很快震住了混乱的队伍。整堂课我都没有正眼看过吴梦。下课后,我找到校长说:“校长,吴梦已经很听话了,现在可以把她调回到原来的班级上了。”吴梦消失了,我坚持熬完了剩下的4天。看不到她,我心里也很难过,但我是军人,绝不可以向欲望低头!
军训结束后,我被安排到了另一个城市。我没有再联系吴梦,只当那是一场梦。谁知没过几天,我从训练营回到部队,突然,一个靓丽的女孩飞一样地扑进我怀里,竟然是吴梦!吴梦兴高采烈地拉着我介绍给她的父母,就好像我们是一对热恋的情侣。
我离开大连后,吴梦整天在家又哭又闹,她父母想尽办法终于找到了我的下落,一家人开了6个多小时的车赶来见我。尽管吴梦一家人都表示非常赏识我,但共进晚餐之际,我仍当着她的父母再一次拒绝了她,吴梦嚎啕大哭,我却不为所动。
吴梦走了,但却每天给我打3个电话诉说衷情。我又一次板着脸告诉她,如果爱我就要听话,长话费贵,不要频繁地打电话了。吴梦一一照做,但又每天给我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信中说她现在每天都要吃早餐,学会了洗衣服、做小菜。每次读完信,我都禁不住泪流满面。她常常问什么时候可以再和我在一起,而我却总是顾左右而言其他。两年后,我复员回到雅安,决定快刀斩乱麻,终止和她的一切联系。我在给吴梦的最后一封信中写道:“我们不可能有结果,我不爱你!”写完最后一行字,我觉得在自己心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我离开了大连,也离开了吴梦,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拖着疲惫的心灵,回到了雅安。这些年来,我经历过一两次恋爱,才发现自己同样爱着吴梦,只是出于深深的自卑才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她。如今,每当夜幕降临,万籁俱寂的时候,我就想起她甜美的笑容、婀娜的身姿、倔倔的脾气、和她写过的一字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