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华(化名)是成都一位小有名气的律师,1958年,他下乡到荥经新建乡当知青,结识了当地一位漂亮姑娘王芬(化名),一段纯真的爱情却没有迎来“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美满结局。50年后,邓华再次回到雅安寻找故人,却发现初恋情人正饱受贫困生活的折磨……
绝望爱情
1958年,邓华从成都下乡到雅安市荥经县新建乡当知青。不久,邓华就被当地邮局一个话务员的声音吸引住了,邓华常常猜想这甜美的声音一定属于一个漂亮的姑娘。后来经朋友介绍,邓华认识了这个名叫王芬的话务员。王芬果然人如其声,长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两个人一见如故,总是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虽然都很清楚彼此的爱慕之情,却一直没有捅破,保持着这份纯纯的爱意。
与此同时,邓华对王芬的身世也有了一些了解。王芬是荥经县人,父母过世较早,由阿姨带大,生活很困难。荥经一位名叫陈强(化名)的领导,在视察工作的时候看到了王芬,被她的美丽吸引,资助她读完初中,毕业后还把她安排到荥经县邮电局当话务员。由于长期受陈强的资助,虽然王芬心里倾慕着邓华,但却无法拒绝陈强的求爱。
知道真相后,邓华努力尝试走出这段感情误区,和王芬拉开距离,尽量不再见面。但爱情的力量无法抗拒,即使不见面,他们也忍不住一次次拿起电话交流感情。每天到了晚上10点,邓华都会给王芬打电话,常常一聊就聊到了天亮。在电话中,王芬唱歌给邓华听,邓华拉二胡给王芬听。如果一天没有通电话,两人都会失魂落魄,感觉到生命好像缺掉了一角。虽然朋友很想撮合他们,但考虑到自己根本无法对抗陈强,邓华谢绝了朋友的美意。
1962年的一天,邓华打电话找不到王芬,向朋友一打听才知道她迫于压力回家和陈强完婚了,邓华的心里一下子变得酸酸的,十分难受。3天后,新婚的王芬回来了,她没有到单位报到,直接赶到了邓华的住处,把随身的包一扔,趴在床上伤心地哭了起来。看着王芬伤心的样子,邓华手足无措,只好安慰她说:“算了,事情我也知道了,人生几十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要想开点,反正木已成舟了。”话音刚落,王芬突然反手狠狠一拳打在邓华的胸口上,然后更为痛苦地放声大哭起来。这一拳饱含王芬绝望的爱情和满腔的怨恨,50年过去了,依然深深地烙在邓华的心上。那天直到傍晚,邓华才送王芬回家,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
寻找故人
王芬结婚的同一年,邓华也回到了成都,从此两人便失去了联系。直到90年代,邓华向荥经的朋友打听王芬的生活状况,朋友却说了一番让他揪心的话:“王芬婚后的生活特别不幸,陈强对她一直不好,还经常打她,没过多久就离婚了。”
离婚后,陈强还利用职权让王芬下了岗。没有了工作,王芬到处流浪,流浪到名山时,她饿得受不了,就到名山车站里摸钱包,被当场抓住扭送到派出所。派出所打电话给陈强,问他该怎么处理。本来一句话就可以让派出所放人,但陈强却毫不留情地说:“不要顾及我的感受,公事公办就行了!”于是王芬便被送进了劳教所。劳教结束后,王芬自觉无颜再回荥经,便远嫁到了天全。听说嫁到天全后,王芬的生活依然十分艰难。
听了这一番话,邓华心如刀绞,开始四处打听王芬的消息,可却一直渺无音讯。后来邓华的儿子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巧合的是,这个女孩子也是荥经人,无论是相貌、身高、肤色都酷似当年的王芬。看到未来的儿媳妇,再一次勾起了邓华的心酸回忆。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他给天全县公安局写了封信,没想到天全县公安局对这件事特别重视,还专门成立了一个特别调查小组,终于查到王芬现住在天全思经乡,并立即回复了邓华。
收到回信的邓华感慨万千,立即给王芬写了封信。收到信后,王芬没有回信,而是直接给他回了一个电话。再一次接到王芬电话的邓华仿佛回到了50年前,又是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终于找到了王芬,难过的是电话中的声音已经不再甜美,听得出她一定吃了很多的苦。接到电话后,邓华决定一定要和王芬见上一面,当面问候她一声,以了却多年的夙愿。
了却夙愿
邓华把自己的想法跟家里人商量,得到了全家人的支持。邓华的爱人表示很理解他的感情,而且愿意和他一起去探望王芬。儿子对他说:“只有你们那个年代才有这种纯洁的爱情,我们年轻人打心眼里感到羡慕。她生活这么困难,帮助她是应该的,我们支持你!”
2006年国庆大假,邓华一家人来到了雅安,先和王芬取得了电话联系。接到电话后,王芬十分激动,早早起床精心地梳洗,换上了最好的衣服等待他们的到来。当王芬出现在邓华一家人面前时,谁也无法相信这个头发花白、衣着破烂、满脸皱纹、反应迟钝的老人,就是邓华所说的那个漂亮水灵、口齿伶俐的王芬。虽然多少有点心理准备,邓华还是感到十分心酸。多年来,王芬从来没看过报纸,没看过电视,对于外界一无所知,家里也没有任何电器。身上所谓最好的衣服还打了好几个补丁,5颗纽扣颜色都不一样。邓华本来准备送给王芬一部手机,可是看到她的情形,儿子说:“爸,送她手机恐怕会增加她的负担,还不如给他安装座机。”在儿子的提醒下,邓华立即给王芬安装了一部电话。
邓华一家在王芬家吃了顿午饭,心情沉重地回到成都。为了帮助王芬改善生活,一家人绞尽了脑汁。邓华的儿子两次赶到天全,给王芬送衣服和专门置办的电器。两家人还常常通过电话相互问候,相互了解情况。
在邓华的帮助下,王芬家的生活得到了一定的改善。一些朋友对邓华的做法表示不理解,对他说:“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那是她自己命运不济,哪用得着你多管闲事呢?”可当邓华把和王芬见面的VCD放给朋友看了后,所有人都被王芬的困境给震撼了,改变了原来的想法。对邓华来说,帮助王芬也许算不上什么义举,却为50年前纯洁的初恋画上了完整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