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者:Q妹
年龄:16岁
倾诉地点:沿江公园茶楼
网络迷情
进入初中一年级我就和网络结下了不解之缘,它就像毒品一样改变了我全部的生活。我不再安心学习,发了疯似地想上网,不顾老师的批评屡屡逃课去网吧。没有钱上网就在家里偷,父母发现我偷东西,差点把我的手打断。但是我控制不了自己,不管父母怎么打我、骂我,我还是执迷不悟,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不良少女。
当时我在网上结识了一个叫大泽的男人,他是黑龙江人。开始我们只是普通谈得来的网友,有一段时间,我实在找不到钱,很久没有上网。后来在线上遇到大泽,他向我表白说他爱上了我,几天看不到我就烦躁不安。我说我没钱上网了,他马上表示可以在经济上援助我,于是经常给我汇钱。我那时对男女之间的事一知半解,但是想到有人拿钱给我,就不用去偷钱上网了,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其余什么都不重要了。大泽是个生意人,当过兵,现在没有对象。他说很欣赏四川女孩,希望我能做他的女朋友。在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下,我慢慢习惯了依赖于他,于是我们开始在网络里以老公、老婆相称。
钓到金龟婿
整个初三,我和大泽在网络上做了一年的夫妻,感情似乎越来越稳定。从视频里可以看出大泽家境富裕,又经常寄钱给我。听人家说:“书读得好还不如嫁得好!”我以为自己钓到了金龟婿,从此可以衣食无忧,哪里还有心思读书,初中毕业考试成绩自然一蹋糊涂。
毕了业,我再也不打算读书了,准备去黑龙江找大泽。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父母,爸爸气得直对妈妈吼叫:“这就是你教的女儿!就当我没生过!”妈妈哭着要送我去读书,我干脆跑到一个朋友家里躲了几天。我把一切都告诉了大泽,他体贴地说:“你一个女孩子跑到黑龙江来,父母不放心也正常,我来四川接你吧,顺便也可以拜访你的父母。”我觉得大泽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回家告诉了父母。当时我刚满15岁,父母怕我又离家出走,再加上我在家里要死要活,闹得鸡犬不宁,父母只好勉强同意让大泽过来面议。
2005年夏天,大泽带着黑龙江特产到了雅安,一到家就拼命挣表现,让我觉得特别有面子。父母已经对我无计可施,看大泽表现得还算有头脑、有事业,为了不让我做出更离谱的举措,只好同意我们交往。于是我每天带着大泽游玩雅安,从那时起我们便正式同居。小小年纪就找到了幸福的归宿,我颇为自己的“明智之举”感到得意。
未婚先孕
同居一个多月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慌里慌张地找到大泽商量。大泽说我们年纪都还小,以后会有很多孩子,所以不急在一时,建议我打掉这个孩子。想想这么小生娃娃,到时候带着孩子什么都玩不了,我也觉得很不划算。于是我们一起去了中医院,准备做人流。医生检查后说,从我的生理结构和年龄来看都不适合做人流手术,容易引发不孕的危险。
我觉得事情很严重,于是回家和妈妈商量。大泽可能是害怕妈妈说他不负责任,便主动提出生下孩子,还说他真心爱我,一定会和我结婚。妈妈同意了生下孩子,但却忍不住一次次在我面前掉眼泪,我还怪她没事就爱胡思乱想。妈妈提出了办酒席的要求,由于我年龄太小,办不了结婚证,大泽只好签下结婚协议,并同意先办酒席后补证。
眼看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害怕被同学、朋友和邻居笑话,根本不好意思出门,天天在家里呆着。大泽整日陪着我,他说:“这样生孩子的确委屈你了,等你生下孩子就办酒席,再带你回黑龙江,那里有我们的家和事业,可以快乐无忧地生活。”幸福似乎就在不远处等着我。
新郎失踪了
2006年5月,我生下一个小男孩,只有5斤重。大泽看着孩子安全来到人间,便与母亲商量办酒席的事。妈妈说我要坐小月,日子不能太紧,于是定在国庆节办喜事。坐完月子,我们开始筹办婚礼,大泽提出回老家与父母商量迎娶的事。当时父母看到孩子已经生下来,一切已成定局,也盼望着早早办了婚事了却心愿,于是同意让大泽回老家。临走前的晚上,大泽搂着我说:“Q妹,我爱你,我一定让你风光出嫁!”
我万万没有想到,大泽一离开雅安车站,就再也没有音讯,整个人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无法相信这种电视剧一样的情节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不顾一切地到处寻找大泽,还特地跑到黑龙江请求警察帮我找他。可是茫茫人海,又哪里找得到!
失望、沮丧、无助、一切悲惨的词语都可以用在我身上,我的心都撕成了碎片,第一次感觉失去了对生活的向往,失去了女孩应有的阳光生活,失去了纯真、尊严。这时的我才意识到16岁成为未婚妈妈的严重后果。我整夜哭泣,泪水浸湿了一个又一个枕头。我甚至想过跳楼自杀,但看着才几个月大的孩子,又感到茫然无措。每当我想起大泽,都会失去控制,发疯似地砸东西、大哭大闹。我知道我的心灵已经完全扭曲了,但是我已经再也没机会回到过去,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