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来到雅安已近5年，她在这个多雨的城市遭遇了爱情，那怕这种爱情是伤感的。

一

　　林雪是个很阳光的女子，她在雅安市雨城区某传媒公司做业务员。
　　林雪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杨方的情形，那是在某家公司的开业典礼上。那天，林雪打扮得花枝招展，青春靓丽的她确实引人注目。
　　当林雪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准备拍摄一个人头攒动的镜头时，一个男人挡在了她的镜头前。林雪不耐烦地吼起来：“前面那位先生请让一下，我要拍照。”那人没动，林雪过去一把揪住他的外套，喊道：“喂！说你呢，让一下，我要拍照！”
　　“可能我粗鲁的举动让他有些吃惊，转身一看是个陌生女子，他止住了刚想发作的表情。等我拍完照片，他凑过来和我搭讪，问我是做什么的。我没好气地对他说，我是传媒公司的。他却说，‘真巧，我也是传媒公司的’，并且把手伸了过来，自我介绍说‘我叫杨方’。”
　　林雪没有接受他的“好意”，甩手扬长而去。“这就是我们的相遇。”
　　而林雪与杨方的缘份并没有到此为止，她将自己的故事娓娓道来。

二

　　俗语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个月后的一个周末，我和杨方再次狭路相逢。在喧嚣拥挤的东大街街头，像张爱玲说的，于千万人之中，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我刚好和他撞了个满怀。我刚想说，“是谁这么不长眼睛不看路啊？”眼角一扬，看见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我“哼”了一声，再次扬长而去。
　　可是生活就是这么巧，这一天内我居然“偶遇”了他三次。
　　第一次我们撞了个满怀；第二次在书店，我的手去拿安妮宝贝的《莲花》时，他的手也伸向了那本书；第三次，是在公共汽车的站牌下，天空中飘着细雨，这一次，我们就那样伫立在细雨中相视良久，任由蜂拥的人群往公共汽车上挤，我们都没有上车，而是相视一笑。
　　为了这难得的“巧遇”，我们相邀去茶楼喝茶。
　　后来，我回想一个人孤身来到这座城市3年，从来没有在街上频繁地碰见过一个人。遇见杨方，真不知道是因为这座城市太大，还是因为这座城市太小。

三

　　我和杨方互留了联系方式。我们会偶尔发发短信，多数的时候是我给他发，但是他基本不回。就这样，我和杨方不温不火地保持着联系。
　　我是一个比较怕寂寞的人，来到雅安几年了，也没有一个十分要好的朋友。有天晚上，实在是觉得无聊，我给杨方发了条短消息，问他可不可以来陪陪我。等了很久，杨方的短消息才回过来，他说，“林雪，好好休息！”不知怎的，我突然不再满意于杨方的冷淡和敷衍。“一定要见到他。”当时这个念头既执着又疯狂。半夜，我打了个出租车向着杨方的住处奔驰。
　　我在想，我是不是疯了？如果我没有疯，那就是我爱上了这个男人。我突然想起了不知在那篇文章里看到过的一句话，里面说爱情其实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一泡鸟粪，说不定哪天就在人潮汹涌的人群里砸在了自己的头上。难道杨方就是我的那泡鸟粪？

四

　　十多分钟过后，我来到了杨方的住处。
　　我以为杨方会很高兴地迎接我的到来，可是我感觉到了他对我的冷漠。他用过于平静的口吻对我说：“好好休息，我就睡在你隔壁。”这句话把他和我之间的距离划得很清楚。
　　一堵墙壁的距离，却有天涯那么远。我找不到自己的自尊心，我不甘心地执意要问个明白，却发现他已经满脸泪水。
　　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心底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我期待着他心门对我的开启。
　　窗外细雨缠绵，我的爱仿佛也要走入雨季。

五

　　2004年的下半年，我终于了解了“真相”，而这次机会来得突然，让我措手不及。
　　一年多来，我每天去他那里，给他洗衣服、做饭、打扫房间卫生。我也无数次的问过他：“杨方，你是不是不爱我？”他说：“爱！”可是他依旧不接受我。
　　有一次，我说：“杨方，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没想到他对这句话的反应那么大。他愤怒而激进地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男人，我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说完这句话，他在我面前哭成了泪人。他终于向我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3年前的一天晚上，杨方在回家的路上看见几个混混在欺负一个三轮车夫。原来，几个混混坐了三轮车后不付车费。为了帮三轮车夫解围，杨方上前去制止。可是，这几个混混反而把他围起来打了一顿。他被打得不能动弹，他们中的其中一个人站了出来说，“看你娃娃还多管闲事，今天就让你断子绝孙”。说着就狠狠地在他的下体踹了两脚……
　　我突然明白了他的苦衷。

六

　　说完一切后，杨方对我说：“林雪，你可以离开了。去寻找属于你的真正幸福吧！”
　　“我要守着你！”我坚决地说。
　　现在我和杨方在一起已经三年了，我依然每天为他洗衣服、做饭，为他遍访名医寻找各种偏方。其实医生说，他的身体本身没有什么问题，产生这样的结果主要是心理作用，心病还需心药医。
　　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未来会怎样，既然是不知道，那就将一切交给时间吧。
　　我想，一个人努力做好自己应该做的事，应该是没有遗憾的。
　　我也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可能是一辈子。放弃和争取，很难说，那一种才是幸福！
　　（因涉及个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林雪 口述  实习生  吕玉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