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排我们到主卧室睡觉,床上妖艳的缎花被面显然是才换上专门迎接我的。他把门轻轻带上,自己去了小卧室。这里门锁外是套有钥匙的,得去栓上保险才“安全”,可是夜深人静,上栓的声音一定会使朋友间带来不快和隔膜。他到底是不是****?我安全吗?顶着沉重的睡意,我解下一条绣花的裙带缠在锁上,就一眨眼度过了西双版纳的第一夜。
第一站是望天树。望天树是热带雨林气候的特征植物,高70米。这里利用望天树密集的分布,自然形成了一个公园,称为望天树公园。爬上一座高高的山,再上了一座竹楼的第三层,就到了树腰处了。人们在这些望天树的树腰间架上白色的绠索桥,称之为天下第一高的走廊。站在桥上,俯瞰山涧,哪里可以看见树根,掩映的丛林,遥远的距离,把一切都弄得那么神秘,等你记起你是在20层楼的高度,脚下一软的时候,一切就更迷蒙了......绠索桥的白色绳索,在漫天的苍翠中是那么醒目。头顶是望天树树冠的浓荫,脚下是深不见底的神秘的青绿,只有一线白,蜿蜒在丛林间,蜿蜒在半空里,蜿蜒向前面的神秘。5岁了儿子一边娇喝,一边飞快的从桥上向前飞奔:呜啊呜啊---娇嫩的呼喊,回荡在山间,回荡在天外。山高音远,山涧间盘曲的公路上的所有过往车辆都有头从车窗伸出,他们在看人猿泰山!远远看去,我儿子那从树与树之间飞行的速度,完全可以跟泰山的攀藤飞跃妣美。常常容易被儿子感染的我,也不由得在李的厉声劝阻和惊呼中飞了起来。于是我那还有点童声的大嗓门同儿子的遥遥相应:呜---啊---呜----啊----,我---是----泰---山!
中国人喜欢聚众吃喝,版纳人照例喜欢聚餐。李是当地的小人物,自然有人请。我被强拉了去。敬酒的人起立,两手背在身后,规规矩矩的,象饭店的侍应生,自然有祝酒词,有拉关系套近乎的意味,可是,每碰杯就要背手就要起立,让人眼花缭乱、手忙脚乱的。被敬的人面带微笑,杯杯要见底。一轮下来,黄水塞满了,桌子上的美味却没有机会吃多少。
作为客人,特别是不喜欢烦琐规矩的我被特许埋头品尝。版纳的菜以素食为主,都微微带着股酸味。奇异的是青苔也成了佳肴,味道跟虾子一样;吓人的是还有盘虫子,象家乡农村夏季在茅坑翻滚的蛴婆子,肥肥的,白白的,说是竹虫;叫法古怪的是芭蕉花,当地人管它叫B,似乎还跟女人的某某器官有关系。
终于如愿以偿得被当地的傣家人邀请到家做客。在这里,菩提树是神树,有人居住的地方,就一定有这种树。而且,树根部都被用大花坛保护起来。在一棵茂盛的菩提树下,我来到了一个村寨。见到了那没有门的木楼(这已经的第二代傣居了,第一代是竹楼,第三代是砖楼,但是不管是第几代,都一例的式样,象一顶古人的帽子,传说当年诸葛亮南征时,看到傣族人没有房子,都住在露天,就建议他们盖个遮风避雨的房子,可是,傣家人哪里见过什么房子呢?诸葛亮就丢下一顶帽子,说,就照这样盖,于是,傣居就世代保留了这种风格),见到了宽敞通风的大客厅,里面的墙角的地板上堆满了铺盖,是准备给客人留宿用的,还有床褥子铺在地上,还没收起来。至于他们的卧室,我在民族公园知道他们是几代人同居一室,只是通过蚊帐隔开,蚊帐的颜色的深浅是有规定的,老人--黑色,壮年人--红色,未婚者--白色。但是,真正到了傣家,卧室你是看不到的,他们巧妙的把卧室的门隐藏到大立柜间,你还不知道哪是柜门哪是卧室门。傣族人认为卧室是积聚家人灵魂的地方,被外人看了,就会失魂落魄,一家人不得安宁。据说,他们的卧室有两个门,老人和小孩个有个的入口,这样体现了家庭成员的尊卑,也体现了傣家人敬老的好习惯。还有,两门间的某个柱子也是碰不得的,那是他们家老人归西时必须要靠着的,传说他们这样就可以把魂魄留在家里,保佑世代子孙。如果有外人碰了那根柱子,家人也不得安生,估计,那柱子也被隐藏在那大立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