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整个一晚上都是温馨的,直到最后归于一种温馨的寂寞。我从色色家的车上下来,在如家门前与大家道别——那天最先送的我,然后色色两口子还要往春熙路那边送波姐和阿爷。
那晚上除了我都不住如家了,我连房间都没换,还是一层拐角处最暗最差的那间,阳光照不进几丝来,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有太阳的时候我也不会待在房里,没太阳了就肯定要开灯拉窗帘。
我从小到大都少有机会一个人睡,一有了这样的机会就舍不得睡,贪婪得不知做什么才好。我也不看电视,因为能看得懂的电视节目已经不多了,不知不觉中一天天地在和主流世界加深着隔阂,也只能是顺其自然了。好在如家每间客房里都放着几本书,我就读王石那本发迹史,在成都的几天里我天天都读这本书,走之前把它读完了。
很意外的是在书里读到了关于一位学长的内容,在当时的一场校际活动中曾经与他共事,他那时已经是位名扬校园的才子了,尤其在我们班里更有名,因为他当时正在追我们班上最漂亮最引人注目的一位女生。他们确实好过一段,差不多就是书里写的那一段,深圳刚被圈成特区的时候,那时我们去实习,还记得这位才子差不多每天都到我们在深大的住处去,他那时确实是在深圳,那个年代好象任何人都可以有理由去深圳,就像现在去股市一样。
看了王石的书,我才知道他当时在深圳到底是在做什么。好多好多年的故事,在这个独自靠在床头读书的深夜里很意外地交上了圈。
发现我现在是越来越经常地会与一些故事的结局不期而遇,就像是已经读到了一部长篇小说的后半部,前边多少年的悬念和铺垫,都开始进入了高潮和答案。而我已经不需要再做新的铺垫,不需要再期待什么,幻想什么了,就把现成的、该是我的、肯定没人跟我抢的那些踏踏实实地拿到手,就完全够过的了。所以,人越来越单纯,日子也就越过越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