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科院动物学家汪松
7月11日,电影周的嘉宾之一、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专家汪松到达雅安。之前,这位在国内外颇具影响的人物曾多次赴雅安考察。13日,汪松面对记者说得最多的几个词是“生态”、“生物的多样性”、“野生动物保护”,他告诉记者,这些看似专业的词语,其实离雅安很近,离人类很近,与地球上的一切生物息息相关。
雅安应该成为表率
“中国有30多种鸟、30多种哺乳动物的模式标本都是在雅安界内发现的,雅安的生态环境很好,境内群山绵延起伏。两年前,世界遗产委员会会议的成员国代表正是认准了雅安的生态系统丰富,才使得雅安以大熊猫为代表的森林生态系统申遗成功。”汪松说:“雅安经济发展相对不是太快,生物的生态系统保护得非常好,但是我很担心,害怕喇叭河等一些原始森林风景区越来越注重经济的发展,被搞成一个个发达的小镇,就像南非、肯尼亚、津巴布韦等经济不发达国家的一些地区做出的‘饮鸩止渴’举动。”
汪松说,要想把雅安的生态自然保护区搞成生态旅游区,利用世界遗产这一招牌推出发展举措,做起来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雅安一定要借鉴国际上的先例,多听听百姓的心声,多听听专家、学者的意见,发展理念尽快与国际接轨,尽可能减少对环境与生物多样性的破坏,以谋求发展。
“希望雅安在世界遗产的保护中,恪守国际公约,成为全世界在生态环境保护方面的表率城市。”汪松忧心忡忡而又满怀希望地说。
决策者要洗脑
“中国环境保护工作,需要几代人共同努力。”汪松说。目前中国许多地方闹水危机,太湖、巢湖、滇池等曾被歌唱吟颂的湖泊长期遭受污染,不但美景不再,有的甚至失去了水体功能,一些地区甚至出现吃水难的问题。谁都不能否认,一些地方的决策者们置百姓的生存环境于不顾,不顾一切发展经济,势必破坏整个生态系统,带来不可逆转的后果。
汪松举了个例子,印度的人口超过10亿,也是泱泱大国,但是人们会在下飞机到宾馆的途中,随时看到猴子和松鼠,还有各种昆虫出现,这在中国的保护区内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哪个项目来钱,就弄哪个,这是一些地方决策者一贯错误的思想。”汪松说,个别地方政府不经过踏实、深入的分析,一味追求GDP的增长,个别科研工作者不进行反复研究,只急于发表论文,带来的后果是可怕的。人与自然、人与生物和谐相处,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很难,中国的一些决策者们到了洗洗脑子,正确树立科学发展观与可持续发展思想的时候。
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工作令人痛心
“四川、云南等省份一直都被称为动物王国,可是为什么我们国家的动物园里大都引进非洲的大型动物,中国的动物都到哪里去了?”汪松说:“我们的森林被破坏掉了,我们的生态被摧残了,各种生物物种面临生存危机就不足为怪。”
“朱镕基提出‘退耕还林’,这一决策深具科学性。可是,实质上我们做得如何?一些地区为了获得眼前的小利,竟然种上了对环境有害而无利的橡胶树、桉树,从一个误区滑向另一个误区。”汪松说,“橡胶树之举”、“桉树之举”都是愚昧的作法,其实封山后自然就会育林,不用人们植树,鸟类、昆虫自然也会主动找上门来。
记者问及生物的多样性是什么时,汪松说,“多样性”简单地讲就是“各种各样”的意思。生物多样性包括所有自然世界的资源,包括植物、动物、昆虫、微生物和它们生存的生态系统。现在,中国脆弱的生态系统所面临的环境压力越来越大。一些人吃野生动物,用野生动物入药,过度地利用野生动物资源,最终必将导致生物多样性的丧失。一些人的错误举动还会导致这样的结果:山洪爆发,泥石流成灾,山体滑坡频现,人类居住地被毁等所谓的“天灾”。现在生物多样性的丧失,已经正在用极度悲痛的方式伤害着人类自己,实为“人祸”。
汪松说,生物多样性的保护工作不是单单是专家的事情,每一个公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记者 李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