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科院鸟类学教授何芬奇
7月10日,受“熊猫电影周”筹委会邀请,一位来至北京的嘉宾如期抵达雅安。此人就是我国著名鸟类学专家、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鸟类学教授何芬奇先生。
11日,记者在何芬奇下榻的宾馆,见到了这位鸟类学“奇人”。
记者面前的何芬奇,没有人们传统概念里的专家形象,却是一把胡须飘逸,一身装束休闲,行事利落,表情冷峻,更像一位艺术大师。
“我从不喜欢与媒体打交道,我曾把一些记者从我的房间赶出去!”刚一见面,专家的口气似乎很硬,并不隐讳内心的喜好。
老者与记者对视几秒钟,表情冷若冰霜。他看着记者一字一句地说:“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记者避而不答:“之前,我采访过一些专家、学者,您看上去和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换成别人可能就退缩了。可是,这倒让我更想进一步了解您。”之后,随着交谈的深入,这位很个性的知名专家终于接受记者的采访。
“感谢雅安地方政府”
“感谢雅安政府搭建野生动物保护的平台。”何芬奇说话的语速不快,但是节奏感很强,吐字有力。
他说,影视上有关野生动物、大自然题材的影片一直深受人们喜爱,与那些失真的电视剧相比,这些反映另一陌生领域的内容更能迎合观众的猎奇心理。但是,我国以动物为题材自行拍摄的影片一直不多,这是中国人的遗憾。
何芬奇说,中国在这之前没有人尝试搭建这样一个平台,提供一个向国际展示中国多种动物的机会。雅安人却想到了。此举将把中国的野生动物的研究保护工作推向国外,也会给国外专家学者一个研究中国的野生动物的机会,这是一个值得称赞的想法。
何芬奇认为,从长远意义上讲,活动的举办会对中国的大自然保护工作产生影响。但是有一点,大家要清楚,活动所带来的效应不是短期内就能产生的。说到这里,何芬奇激动地站了起来,他向记者举例,正如许多国家举办奥林匹克运动会赚钱,但不是每个国家举办后都会赚钱一样,野生动物的保护工作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各个领域、各个行业都有各自的评判标准和动作方式,你可以拨快时钟,但是很难让一个过程的节奏加快,或减慢,这就是研究工作,是科学工作所特有的特点。”何芬奇说。
何芬奇第一次来雅安,是在1982年进行鸟类学的研究工作,此后,他在20多年里50余次踏进雅安,最多一年就达10余次;三年前,在四川大熊猫栖息地“申遗”时,何芬奇作为评委专家来过雅安,因此他对雅安有着深刻的了解。在他眼里,雅安有著名的动物和植物模式标本的产地,其实世界上很多地方与雅安宝兴一样,有着不可或缺的生态环境和动植物模式标本,只是那些地方没有人像阿尔芒·戴维那样在宝兴做了很多工作,这是宝兴的幸运,让大熊猫等野生动物的研究工作有了历史的延续性。
“科学是首创的!”
何芬奇话峰一转,起身挥手背起了毛泽东的《沁园春·长沙》:“独立寒秋, 湘江北去, 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 层林尽染; 漫江碧透,百舸争流。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何芬奇连续高声背诵两遍,他激动地说,如今在何处还能找得到毛泽东笔下的景致,何处还能让人写下如此词句?
说罢,专家很伤感,他说有人称“森林是地球之肺”,有人称“湿地是地球之肾”,还应加上一句“河水是地球之血脉。”而今,我们的地球到底怎么了?如果真的把地球比喻成一个人体的话,这个地球是不是到了让人担心的程度了。何芬奇说着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激动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眉头紧锁反问记者:“这些年,国外是怎么做的?我们又在做些什么?”
何芬奇说,一名真正意义的科学家是土壤里自发产生的,绝不是哪个人培养出来的!科学绝不是一种职业,当一个科学工作者把科学工作当成一项职业时,他在这条路上先失败了。科学到底是什么?老者看着记者说,科学是首创的,人类第一次进入太空是科学,第二次就是技术。大熊猫的繁殖养育、野生动物的保护工作也同此理。
何芬奇认为,雅安有条件做好“生态环境”这个文章,但是绝不能急功近利。就像原子能一样,人们是把它当成可以进行大规模杀伤的武器,还是变成取之不尽的能量?这次电影周的真正意义和影响是如何做好野生动物和生态环境的研究与保护工作,而经济影响是副产品,能做大固然好,但把其它东西作为主要目标,就会定位不准。雅安市委、市政府正是看到下一步发展所面临的焦点问题,请来国内外专家、学者高端讨论,这不能不说是雅安的明智之举。
当记者问到,如何才把一件事做好时,何芬奇说:“你真的想要做好一件事,就一定会找到最适合的办法,最怕的是,你还没成功之前就先放弃了自己。”
记者 李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