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编者按]
在首届国际熊猫·动物与自然电影周即将在雅安举行的前夕,我们推出赵良冶历时十多年撰写的《国宝传奇——大熊猫百年风云录》,意在向读者展示一段更为真实的大熊猫传奇历史。
此文订正了许多在熊猫演进过程中的史实,如戴维进入和离开穆坪地区(现宝兴县)的时间,如第一只大熊猫的标本究竟是兽皮还是模式标本?许多重大的突破性发现,许多鲜为人知的幕后故事,几十幅珍贵罕见的图片,一百多年的时间跨越,全方位、颠覆性地向你讲述了一个全新的大熊猫故事……
公元2006年7月12日,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
第30届世界遗产大会进入关键时刻,即将对30个国家申报的37个自然、文化遗产逐项投票表决。世界顶级专家汇聚会场,用挑剔苛刻的眼光审视每一个申报项目,投下慎重神圣的一票。突然,会场掌声雷动,中国四川大熊猫栖息地申报世界自然遗产全票通过!
这是一个世界性的话题,这是中国政府当年唯一申报世界自然遗产的项目。
电波、互联网、报纸迅速将喜讯传遍全球,传到中国,传到四川盆地与青藏高原过渡带,传到四川大熊猫世界自然遗产核心区的宝兴县。这个汇聚大熊猫百年风云,创造了大熊猫文化诸多第一,专家学者称作“宝地圣山”的山区小县,顷刻变成欢乐的海洋。
崇山峻岭中,那个叫邓池沟的天主教堂前,激情奔放的藏汉儿女唱着大熊猫的歌谣,跳起大熊猫的舞蹈;小朋友天真烂漫,装扮成一只只活泼可爱的大熊猫……
记者们忙碌着采访着。此时此刻,他们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法国人戴维,听到最多的故事就是戴维与大熊猫的故事。
法国人、中国宝兴、戴维、大熊猫、天主教堂,这一切是怎样相互紧密地连接在一起的呢?我们让时光慢慢倒流,回顾那逝去久远而又永远值得纪念的岁月。
一、轰动世界的奇特标本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一曲《熊猫咪咪》风靡全国:“竹子开花哟喂,咪咪藏在妈妈怀里数星星,星星呀星星真美丽,明天的早餐在哪里……”时值中国西部地区箭竹大面积开花,大熊猫主食枯竭之时,歌声唱出全人类对大熊猫的关爱,全世界都投入抢救大熊猫的义举。
七十年代,中国政府作为国礼赠送美、日、英等国家的大熊猫,飘洋过海,把中国人民的友谊带往天涯海角。
五十年代,中国政府首次将两只大熊猫作为国礼,送给前苏联政府和人民,首开大熊猫外交先河。
四十年代初,为加强同盟国之间的友谊,当时的国民政府送给美国一对大熊猫。这一举措极富政治意义,美国从总统到平民个个笑逐颜开,一扫二战带来的阴云。
……
纵观整个二十世纪,没有哪一种动物能像中国的大熊猫,以其独具的风采,特殊的魅力,受到全世界的宠爱与珍视,一次又一次引发全球性的熊猫热。其实,人类第一次看到大熊猫,不过在130多年前,而且还仅仅是一具冰凉的标本。还是让我们跨越时空,来到1870年的巴黎,步入法国自然历史博物馆,看一看大熊猫是怎样引起全世界第一次轰动的。
古典雅致的法国自然历史博物馆,马车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女士、先生们潮水般涌进动物标本陈列厅。展厅中央,一件黑白相间、漂亮非凡的动物标本吸引众多参观者。女士们睁大亮丽的双眼,发出阵阵惊叹;先生们一扫斯文,唇枪舌剑,各不相让,对这张奇怪的兽皮发表各自的高论。
有人断言:这是假的,不过是又一场闹剧。世界上根本就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动物!
有人反驳:这的确是一件真实的动物标本,是一种奇特的、变异的熊!
有人认为:这是一种新发现的动物,只不过我们还不认识它而已!
谁是谁非呢?人们请来法国自然历史博物馆馆长、生物学家米勒·爱德华兹,这个让大家争论不休的问题终于有了令人信服的答案。
这是一件来自神秘的东方古国——中国内陆的珍稀动物标本。
当米勒·爱德华兹第一次看到这具动物标本时,也是满脸惊讶。这是一种从未见过的动物!从标本推断,这种动物体态比熊小,皮毛十分漂亮,毛密而富有光泽。毛色黑白相间,耳朵、四肢、肩部和眼睛周围为黑毛,其余部分是白色。爱德华兹馆长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看个没完,脸上充满喜悦。经验告诉他,这将是生物学界的一个重大发现!
很快,爱德华兹馆长着手对这件奇怪的动物标本作了深入、细致的研究,分析了随标本寄来的相关资料,最终确定了它的分类科目、种属关系,并给它定名为“猫熊”。文字书写与1827年在喜马拉雅山南麓西藏地区发现的“猫熊”一样,通称Panda(猫熊),为使两者有所区别,西方动物学家就把在喜马拉雅山发现的称为“小猫熊”、“红猫熊”,把在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展出的这种称为“大猫熊”。以后由于一时笔误,“大猫熊”在书写汉字时,被人们误写为“大熊猫”,并由此而约定俗成,将错就错,一直沿用下来了。
“多么奇特的生灵,多么美妙绝伦的皮毛,啊,万能的主!”听完爱德华兹馆长的介绍,女士、先生们发出由衷的赞美。
大熊猫出世的信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并轰动欧美国家。野生动物世界中绝无仅有、美丽动人的大熊猫,令西方世界为之惊叹。
这个奇特的标本是谁从中国什么地方送到巴黎来的呢?这个人就是吉恩·皮埃尔·阿曼德·戴维。是他,在中国四川西部群山环绕的穆坪地区(现四川省宝兴县)传教期间发现这种奇特的动物,并将其制成标本,附上亲手撰写的论文后,寄到法国自然历史博物馆。(连载一)
赵良冶/文 李景峰 蒲正祥/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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