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大熊猫这一物种,在生物界一直被视为“最伟大的发现”——
一具大熊猫标本源于大山深处
去年10月1日下午,随着“吱嘎”的声音,戴维·谢泊尔推开了阿尔芒·戴维住过的地方。似乎打开了历史之门,时光倒流,又回到了100多年前。室内陈设简单,一张小方桌一把木椅,桌上的羊皮卷《圣经》还翻开着,清油灯发出清幽的灯光,不时摇曳出一个小小的灯花,仿佛阿尔芒·戴维看书倦了,又出门寻找物种去了……
两个戴维在这里对话,只见戴维·谢泊尔口中念念有词,嘴唇轻轻地颤动,良久,他说了句:“100多年前,你在这里发现了大熊猫,100多年后,我到这里保护大熊猫……”说罢,他对着阿尔芒·戴维的照片鞠了3个躬。
阿尔芒·戴维的《戴维神甫日记》一书介绍,他从中国寄往巴黎的哺乳动物标本有110种,其中有40多种属于新的种类。在这些物种中,最著名的当然包括大熊猫、麋鹿、金丝猴等。我国一类保护植物珙桐也是他在四川发现的,以后传播欧美,成为风行世界的观赏植物。在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至今还保存着这些100多年以前的珍贵标本,在英国皇家园林中,中国“鸽子树”在迎风飞舞。
在巴黎自然历史博物馆的大厅里,陈列着大熊猫模式标本。按照惯例,它被认定为这一物种的模式标本。要想确定其它动物是不是这个物种,都需与这个模式标本对比,因而它极其珍贵。
“大熊猫的模式标本从哪里来?它就从这里走向世界。我们所在的这个天主教堂,就是当年阿尔芒·戴维制作大熊猫模式标本的地方。”陪同考察的国内专家告诉戴维·谢泊尔。当年,阿尔芒·戴维就是集神甫、生物学家、动物发烧友和盗猎者于一身,靠着宗教的力量,获得了当地猎人的帮助,从而将目光延伸到了大山深处。
在这里,阿尔芒·戴维不仅发现了大熊猫,而且还有川金丝猴等珍稀动物。在《戴维神甫日记》中,有这样的文字:“这种猴色泽金黄而可爱,身体健壮,四肢肌肉特别发达。面部奇异,鼻孔朝天……长期栖息在最高雪山的树林中。”金丝猴和大熊猫一样,都是中国特有的物种,而且它们都拥有高贵优雅的气质,阿尔芒·戴维神甫赞美它们是“中国艺术中的神,是令人推崇的理想产物”。
有人说,也许阿尔芒·戴维不是一个称职的神甫,但他无疑是一个伟大的生物学家。
1869年,阿尔芒·戴维在这里制作了世界上第一具大熊猫标本。他在这里发现并命名了69种动植物,其中包括大熊猫、川金丝猴、珙桐树等。因为阿尔芒·戴维神甫对生物界的研究十分广泛,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今天去看看人家如何“割漆树”;他给米勒·爱德华兹寄去“一种用来保存鱼的中国酒”;有时在散步的途中还会拐个弯去考察山里的铜矿……当地村民至今还流传着戴维烧石头取宝的故事。(连载二)记者高富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