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5月底,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主任、全国工商联副主席林毅夫将出任世界银行副行长兼首席经济学家。林毅夫的人生经历是不可复制的,事业如是,姻缘亦如是。他和夫人陈云英,是每年两会期间风头无二的政协委员、人大代表夫妻档。
丈夫金门神秘“失踪”
陈云英与林毅夫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联谊会上,当时陈云英就读于台湾政治大学中文系,林毅夫就读于台湾大学农工系。尽管双方家庭的差距很大,但陈云英从林毅夫的言谈中察觉到他是个关怀民众、胸襟宽广的人,内心被深深吸引。1975年,陈云英毕业后,林毅夫送给她的毕业礼物是一套中国锦绣河山画册。两颗年轻的心再也不愿分离,陈云英很快即与林毅夫结婚,第二年生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陈云英在一所中学里教授语文。一天下课回到家里,林毅夫给陈云英端来一杯开水,然后坐在她身边一本正经地说:“如果我不见了,你可能要像王宝钏一样苦守寒窑十八年……”陈云英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1979年5月16日夜里林毅夫真的突然不见了。
1975年,林毅夫毕业于陆军官校正期生四十四期步兵科,随即留校担任学生连排长。第二年考上国防公费台湾政治大学企业管理研究所,1978年获政大企管硕士,随即返回军中,派赴金门马山播音站前哨担任陆军上尉连长。每当夜深人静,林毅夫就悄悄地收听大陆电台,遥望对岸星星点点的灯火,心潮澎湃。
按照当时盛传的说法,1979年5月16日傍晚时分,林毅夫“假传演习命令”,下达宵禁令,由连传令兵通知沿海岗哨,不准驻防马山播音站的官兵在夜晚点名后走出营房;若发现有人下海游泳,严禁开枪射杀,以让游泳者顺利泅水“叛逃”对岸;即使听到枪声,也不准一探究竟。其实,那个“游泳者”不是别人,正是下达宵禁令的林毅夫。林毅夫抱着两只篮球下了海,依靠篮球的浮力,加上强健的体魄,沉浮之间,他的脚已触到了大陆的土地。林毅夫“失踪”时儿子才3岁,而陈云英又已身怀六甲。
异国他乡破镜重圆
1980年,刚刚对外开放的大陆迎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197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芝加哥大学荣誉教授舒尔茨。舒尔茨来到中国的最高学府北京大学宣讲他的经济学理论,林毅夫荣幸地成为给舒尔茨做翻译的唯一人选。舒尔茨对林毅夫的翻译非常赞赏,回国后即将林毅夫推荐到了美国芝加哥大学。1982年,林毅夫从北京大学毕业,怀揣经济学系政治经济学专业硕士学位证书远渡重洋,来到了现代经济学的大本营芝加哥大学,师从舒尔茨,学习农业经济。
踏上美利坚国土后,林毅夫立即通知在台湾的妻子来美国相见。突然接到林毅夫在美国攻读博士学位的消息,陈云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本已通过了两个托福考试,准备赴美读硕士。当陈云英辗转赶到美国见到了魂牵梦萦的丈夫时,两人抱头痛哭。然而,夫妻两人在一起仅仅几天却又要分别了。林毅夫在芝加哥大学读经济,陈云英则要到华盛顿大学读教育,两地相距甚远,很难经常见面。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一双儿女仍留在台湾,陈云英上课之余常常望着儿女的照片泪水涟涟。
半年后,一家四口终于在美国团聚了。孩子们见到久别而陌生的爸爸时,高兴极了。而陈云英只得一边读书,一边抚育孩子。在美国的4年中,陈云英多次都是刚给孩子做完饭,几乎连抬头看一眼蓝天和阳光的工夫都没有,就接着跑进教室。她最终坚持下来了,拿到了两个博士学位。
夫唱妇随报效祖国1987年,在耶鲁大学经济发展中心工作一年后,林毅夫毅然回到中国,成为我国改革开放后第一个从海外归国的经济学博士。同年6月18日,陈云英在通过博士论文答辩后的第8天,也追随丈夫回到了北京。
“我一直认为,自己真正要奉献的地方是中国而不是美国。对于这一点,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没有动摇过,也从来没有后悔过。”20多年后的林毅夫对当初的选择仍是无怨无悔。
而在创业的道路上,有“中国特殊教育第一人”之称的陈云英备尝了人生的艰辛,但是她的业绩得到上级领导的肯定和社会的认同,她的品格受到了人们的称赞。由于成绩突出,她曾多次受到教育部及残联的表彰,还被推选为全国青年联合会常委、全国政协委员。她多次与林毅夫一起参加全国政协会议,被人们称为“夫妻议政”的典范.
如今,他们的一双儿女也已长大成人。大儿子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毕业后,赴美留学获得硕士学位;女儿则继承父业,从事金融方面的工作。
谈到孩子们,陈云英乐得合不拢嘴:“女儿1.75米的个子,大眼睛像她父亲,白白的皮肤像我。儿子去美国留学的时候,穿了件北京大学的t恤,上面写着‘祖国万岁’。家庭里面很多事情都是耳濡目染,有的时候身教重于言教。孩子们觉得父母哪些部分是值得敬爱的地方,他们会去学习模仿。”(据《新民晚报》长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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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英笑谈:林毅夫当年游过来根本没抱篮球
这是一对夫妻,因为一个共同的职务——全国人大代表,同时出现在近百名中外记者面前,使得设于北京梅地亚宾馆的两会新闻中心变得热闹而温情起来。丈夫叫林毅夫,妻子陈云英就端坐在他的左边。
他们有很多耀眼的头衔,但在经济学家林毅夫眼里,“我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妇”,同样要买菜洗衣,有时还会给孙子更换几块尿布。
林先生尽管在开场白中用诗一般的语言强调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在这样的早春时节,到郊外去,看地上的小草一棵一棵冒出来,树上的柳叶慢慢变绿,还有一些不怕冷的花争先恐后地怒放”,但这并不会妨碍那些心情急切的记者,把一个又一个事关国计民生的严肃话题,争先恐后地抛给他。
这位世界银行的副行长兼首席经济学家,对中国的前景,“是一个乐观主义者”。他很爽快地和大家一起分享了他的判断:“中国经济完全能维持10年、20年、30年的高速增长。”
林代表认为,中国改革开放30年来,能取得今天“没有预想到的成就”,贵在坚持了“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与时俱进”。
对于记者提到的“贫富差距”和“收入分配不均”问题,林毅夫面带微笑地说,“30年前,社会面临的矛盾比今天更多更严重,旧的问题解决了,必然会出现新的问题。”他把收入分配的不均视为社会的一种进步,但是要解决。他主张“把问题当做机会来看待”。
当丈夫不断地回答记者们的提问时,陈云英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表情淡定从容。来到这里之前,她所在的台湾团的代表们笑着对她说:“你要陪你的家属去了。”陈云英微笑着承认:“他的成功让我头顶着光环,走到哪里都没法掩饰毅夫妻子的身份。”
作为中央教育科学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主任,陈云英在特殊教育的研究领域颇有建树,但年轻的记者们更乐意请她回答一些轻松的问题。
陈代表毫无保留,坦诚相待。媒体曾盛传27岁的林毅夫抱着篮球游过台湾海峡来到大陆。记者再次提到这个话题,她呵呵一笑,予以澄清:“关于毅夫的报道,有一部分是不实的。”她说,“没有人能抱着篮球游过台湾海峡,不信你试试看。”这时,林先生插了一句话:“尤其是两个篮球。”这引来全场一阵笑声。
“他是很会游泳的,不是抱篮球游过来的,拜托给我老公一点尊严。”陈女士提高声调,开起了玩笑。一位女记者起身追问:“他是空手游过来的吗?”“是啊。”陈云英还透露,56岁的林毅夫现在还可以连续游2000米。
一旦有需要两人回答的问题,林先生都会遵循“女士优先啦”。在外人眼里,这是一对“神仙般的眷侣”。也有女士感到好奇,便问陈云英:“你怎么和他处啊?他怎么不会被别的女人拐跑啊?”
陈主任把这个问题带到了现场,并在三八妇女节来临的前一天,向在场的女记者们传授了一招儿:“你要挽留一个男人的心,就要给他幸福舒适的生活。”
陈代表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她用闽南语引用台湾老人教育孩子的一句话说:“毅夫在家里不能打我,必须怕我。”陈云英笑着解释:“不是恐惧的怕,而是尊重。”
“我们就是一个人,我就是他,他就是我。只是我以女人存在,他以男人存在而已。”陈云英宣称。
这位给众多记者留下了美好印象的名人之妻又透露了一个小秘密:林毅夫在大学追求她的时候,送的定情礼品是一本漂亮的画册,名为《锦绣山河》,内有祖国大陆的名山大川和长江黄河。
有记者试图分享代表夫妇“最浪漫的一件事”。一件哪够?陈云英说:“一天就有很多浪漫的事。”在她看来,争取每个周末和老公一起游泳,单独相处,就是比较浪漫的。
有人以为他们很忙,可能一周都见不到面。“实际上,只有在两会时,我们才是两地分居。”陈云英满足地笑了。这几天,两人在睡觉前都会以短信互道晚安。经常熬夜的林毅夫喜欢发给妻子4个字:“好好睡吧。”这让陈云英觉得“很甜蜜”。
曾在距离大陆最近的金门马山岗哨担任连长职务的林毅夫,在妻子眼里,是位硬朗的汉子。6年前,他父亲去世,因为遭到台湾当局的拒绝,林毅夫未能回家给老人奔丧。一个记者的提问触动了他内心最柔弱、最痛苦的部分。
“这是我一直想回避的问题。”他顿了顿,低下头,语气沉重起来,“这是我很难面对的问题……我想,清明节快到了……确实有这个愿望,希望回去……”
他双唇紧闭,语声哽咽,眼角泛着泪光,无力地摆了摆手:“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