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冬日的艳阳。
室内,墙柱上挂着一幅幅极美的摄影作品,那是迷人的生活本身。
在一扇大落地玻璃门后,有一个人端坐在一张办公桌前。他面庞略瘦、目光深邃,满脸长着黑色的胡须。一支烟闪过一点红光后,便有几个烟圈绕着他的手指,飘进墙上一片金黄而诱人的青稞麦地里……
当记者站到石棉县文化馆的门廊前时,终于见到了该馆馆长、刚刚从石棉莲花山上第一次拍到“海市蜃楼”美景归来的摄影人王泽清。而他20多年来的“风光”岁月,则被他拍摄成一个个的精彩瞬间,挂在墙上。
一段段动人的摄影故事,也开始在那些风景中,娓娓地讲述开来。
文化小伙干上摄影
1974年,石棉县的“上山下乡”正搞得火热。16岁的小伙儿王泽清写了申请,到美罗乡去当了一名知青。
然而轰轰烈烈的那段岁月,却没有拴住这个年轻小伙的心。
4年后,他就考回了县城。
在选择去向的时候,王泽清放弃了到那时正“火”的石棉电影院工作,而是到了该县文化馆,并很快学会了照相技术。
“1982年,我在翻越宝兴夹金山的时候,才第一次搞起了摄影。”
回眸自己的摄影之路时,如今已是一脸美髯的王泽清说,当时他使用的是一部海鸥120相机。他在自己前往宝兴的旅途中,把雄壮的夹金山美景,一一记录下来。
“那时候,我刚刚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正值青春的年华。后来,我对摄影的爱好,就一发不可收了!”王泽清说。
1986年,王泽清自己积攒了些钱,终于有能力买下了一台理光5系照相机,并由此开始长期坚持拍摄石棉美丽的田湾河和神秘的“蜀山之王”——贡嘎山。
“当时,我拿着‘理光5’,约了五六个朋友,从石棉县城坐着班车出发到了草科藏乡,然后走路上山拍摄。”
王泽清说,那一次他们带了2个大箱子的东西,自费到田湾河和贡嘎山去考察。
“那次,我们来回一共花了12天。”当年参加“摄影团”的一位人士告诉记者说。
在一次次的远足后,1997年,王泽清背着五六十斤的摄影设备和物品,终于在贡嘎山拍到了“日照金山”美景。
“第一次见到‘日照金山’,一路的艰辛,很快都忘之脑后。对大自然的崇敬之情,油然而生!”王泽清说。
记者在王泽清的个人电脑中还注意到,当年他拍摄下的田湾河风光十分静谧,美丽得犹如处子一般。
到天全喇叭河、宝兴东拉山拍红叶……王泽清的足迹,留在了雅安山水中的不少角落。
烧钱“养”爱好
“摄影就是真实记录现场和环境,我把看到的东西,真实记录下来给别人看。”
王泽清说,如今他每年都会出些挂历,把自己拍摄的一些作品印上挂历,向外界介绍石棉、宣传石棉。
“如果你的照片拍得不够好,那是因为离风景不够近。”有一句摄影名言这样说。
作为摄影者,王泽清常常不惜花费去一些一般旅行者足迹罕至的地方,当然他也因此看到很多风格迥异的人情与风物。
“前两天,我才去了石棉莲花山。这次去运气特别好,竟然拍到了佛光,这也是我第一次在石棉拍到‘海市蜃楼’景致!”王泽清十分高兴地告诉记者。
至于吃苦,当然也不能避免——从莲花山下来后,王泽清的脚痛了几天都还没好。
2006年,为了拍好石棉公益海景区“五连海”,王泽清先后去了好多趟、花费几千元,才搞到一张“好片子”;而前几年为了拍大渡河日出,“岁数已经不小”的王泽清,在清晨四五点钟就爬到了山顶上去等……
从繁华的都市到偏僻的乡间,从大渡河阳光河谷到甘孜州的雪域高原,从林间鸟鸣到寺庙钟声,王泽清不仅惊诧于壮丽的山河,更为多样的人文风景惊叹。
在空间不断的转换中,他用镜头忠实地记录着生活的瞬间,在时间绵延的流动里,他用光影真实地定格人生的片段。
然而,外出的拍摄中有太多的故事和经历,让王泽清终生难忘。
“有一次,远到甘孜理塘去拍摄。我搭上一辆拖拉机去当地人介绍的一个风光点,由于气候十分寒冷,留宿我的那位好心的主人给了一盆木炭火,结果因为门窗紧闭,我差点一氧化碳中毒!”
王泽清说,有一次他到泸定县,也留下了最“惨痛”的经历——他给不少当地老乡拍摄了人物照片,并答应冲洗出来后就免费寄给他们,可没想到相机竟出了问题。
“你想,一张影像都没有……我真是觉得无颜面对人家!”
如今,在完成自身的工作后,行进在摄影的路上,王泽清的“摄龄”已长达26年之久。而数以万计的胶片,也凝固成一段段历史,浓缩成人生的一个个片段。
从石棉县的各个展览橱窗,到堆放在家里的一张张影像,王泽清用时间积累着一部“活历史”。
“焦距、光圈、快门,在王泽清的照片里都是无用的名词。他是用生命和岁月在拍照,而不是用机器。”王泽清的一位摄友评论说,对风光痴心不改的王泽清,不仅把艺术写在了他的脸上,又同时把艺术表现在他过去的一幅幅摄影作品中。
而如今,王泽清按捺着激动,继续穿梭在传统与现代、原始与文明、历史与现实之间,边走边拍,在摄影的道路上渐行渐远。记者 罗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