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年少时的狂放,岁月流转多年之后归于沉稳。11月20日,在川农大广告系办公室里,记者见到了黄光强。
眼前的他身材瘦削,带着宽边黑框眼镜,一头不算很短的头发整齐的向后疏着,在大学系主任和画家两个形象定位之间,他更偏向于画家形象。
我不是画家
“我不是画家。”对于自己从事的油画创作,黄光强给自己下了一个定义,“我是一个从事艺术教学并且在业余时间一直坚持着画画的艺术教师,我没有成‘家’。”
说自己一直在坚持画画,此话并非虚言。从一个喜欢捏着粉笔趴在地上靠着墙根画简笔画的小个子男孩,到渴望接受更高层次的美术培训,怀揣着家里给的丁点路费一个人从雅安跑到重庆上美术培训班的清瘦少年,再到坐在四川美术学院宽敞的画室里,专注地聆听高等艺术教育的大学生,对于绘画,黄光强总是怀着一种眷恋,在他的心灵深 处,给画笔留着独一无二的空间。“当年一起学习绘画创作的大学同学,毕业后也大都在高校从事美术教学的工作。十年下来,绝大部分都转行干起了设计或是开公司去了。其实这也很正常,能够只靠画画养活自己的职业画家毕竟只是少数,艺术人才追求物质上的发展完全是一个正当的理由。只是当初我们绘画班的同学到现在大半都已经不再摸画笔。”黄光强说道,一边比划着,那手习惯性地摆成了拿画笔的姿势,“现在我们那个班级里,还在经常画画的就只剩下我和另外一个在拉萨大学教美术的同学了。”
“那你为什么没有放弃画画?”记者问道。
“因为隔一段时间不画,我就会情绪烦躁,郁闷,还会觉得心痛。”
形与意的转变
2001年,黄光强和另外三位雅安本土画家在成都开办了一次油画展。在这次画展上,黄光强的一组系列油画作品颇为引人注目。这组名为《黑色系列—阴与阳》的现代艺术风格油画中形似细胞的紧凑图案,大色块的视觉对比,压抑紧张的绘画格调,都在向人们传递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忧郁。“那是表现对现代年轻人迷乱生活方式隐忧的油画。”黄光强介绍道。这幅以抽象的现代艺术手法创作的油画,在画展上引起了不少观展者的注意。
而就在这时,黄光强却开始了自己绘画风格上的又一次转变。
“我们这一代画画的人,正处在艺术多元化变革的冲击之中。我们所接触的绘画阶段,介于传统写实主义和抽象意味较浓的现代主义之间,在这两者各自着重表现的‘形’与‘意’之间游走和选择。”黄光强这样解释着自己绘画生涯上的两次转变。
大学时,黄光强一直沿袭着传统写实主义的风格进行创作。因为是学生,打好美术基本功在当时是最重要的。而毕业之后,正值青春年少的他和无数刚刚走出大学校门的年轻人一样,满怀着一腔豪情要干出一番大事业来。这种青春的潇洒和激情,很自然地将他的画笔引向了注重精神表达和情感宣泄的现代主义风格。“那时候个性张扬,画出的画也就充满了年轻人的狂放和不羁。”从大学毕业到2001年举办画展,这段时间的黄光强将自己内心的情感和精神不拘一格地宣泄在创作中。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黄光强逐渐地成长和成熟,性格也慢慢的变得稳重。
2001年他们举办的成都油画展,是黄光强在现代主义创作道路行走的最远端,也是他返璞归真的转折点。那年开始,他又有意识地慢慢回归到朴实的传统写实主义风格。
“其实,无论是传统写实主义还是现代艺术,其创作手法各有千秋,都是画者表达内心世界的一个载体,并没有好坏高低之分。现代艺术手法只要具有一定的美术功底,就可以通过不拘一格的表现来传达思想,只是因为抽象的形式,在受众群体上要相对小一些。而写实主义则更加注重扎实的美术基础,受众范围大,专业人士也可以透过作品的写实风格进入作者的内心世界,雅俗共赏。”黄光强阐述着自己对于绘画风格的理解,“传神地把握写实主义更需要历练,而我也希望可以去历练自己。也因此,在经过十年的成长之后,我选择了回到写实路线。而且,对学生来说,他们更需要依靠学习写实主义绘画来打好扎实的美学基础。”
纯粹创作
现在,黄光强的画笔,已经回归到一种清澈见底的纯粹状态。
由于在大学担任着教职,绘画不再承担养家糊口的任务,卸去了物质负担的绘画,已单纯为黄光强的精神需要而存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这样画画“可以使用全部的精神,而不会为功利杂念所扰。”
现在在完成了教学任务之后,独自端着调色盘站在画板前的黄光强,有了忘我沉醉的条件。
在最近创作的一幅油画作品《故乡》中,黄光强将自己生活多年的雅安作为创作主题,他没有外出写生,也没有使用媒体影像资料,而是在画室中凭借自己多年来对雅安的记忆和感触,把精神世界里的景象映照在画面上。一连三个月,他沉浸在这种创作情绪中,通宵达旦,废寝忘食。
绿树,河流,青山,流动的光影,温暖的色调,平静而熟悉的亲切感,一切都自然,纯净。
“这就是我心中的故乡。”黄光强说道。实习生 陆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