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山县蒙阳镇贯坪村,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地名。围绕它,有一个在当地代代相传的古老传说。
话说古时紫霞山上有座道观,观内石壁上有条石刻龙,人们称其为“旱龙”。
某年,紫霞山上下了一天一夜的雨。溪沟水涨至道观。
次日,天明。一位小道士拿着扫帚在院内清扫,突见一只硕大的红色蚯蚓爬过。说时迟、那时快,小道士来不及细想,挥起 扫帚便向蚯蚓打去,口里念叨着:“你这旱龙,莫走啊!”话音刚落,只见蚯蚓尾部被截断,无尾的蚯蚓竟隐去,只余半截尾巴在地上。
正在这时,忽听洞内一声巨响,壁上的石龙断了尾巴(石龙之前完整地刻在壁上)。
溪水开始慢慢回落。
几天后,当地村民仍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虽然是传说,但它在当地影响较大,至今名山县的俚语中还有“文昌宫的龙,陷(旱)起来了。”这样的说法。意为目前处境不妙。
经过漫长的年代,石刻龙现在还能看到吗?
同行的一位名山县方志办工作人员肯定地表示,去年自己曾亲眼见到过这件古代石刻作品。
我们来到她所指的地方,那里却已是一个茶厂车间,石刻龙不见踪影。车间的水泥地面抹去了往昔的历史,似乎也有意让这石刻龙更加神秘。
方志办工作人员大为诧异,据她回忆“这件雕刻作品风格古朴、简洁,似有汉风”。
查阅书本,遗憾的是关于这条石刻龙,县志和其他史书上均无记载。
至于这个传说中的道观,名山县方志办工作人员认为应该是存在过的。他的理由是这里曾有一座紫(梓)童观,南宋道人张亚子曾在此修行。此事载于《名山县新志》民国版校注本。
该书记载着张亚子本人所写的一篇《紫府飞霞洞记》:邑下苟洙父子念此甚久,吾知而直命之,乃忻然于吾殿后,斩荆棘,去茅营,为一洞天,费仅二十万钱。屋穴皆备,吾揭为紫府飞霞……落款为:张亚子,公元1207年。
在当地一些村民看来,贯坪村名字中的“贯”字应作“观”,是由紫(梓)童观而来。
昔日文昌宫
10月30日下午,名山县蒙阳镇紫霞山。
71岁的贯坪村民陈光先(音)老人步履平稳地走在前面,为我们带路。
拨开一人高的芦苇,迈过高于膝盖的杂草,踩在滑溜的苔藓植物上,不知深浅。眼前的荒芜和想象中的文昌宫相去甚远。
我们在杂草丛中缓慢前行,大约半小时后,地势更趋平缓。
来到一处开阔的荒地。从这里往下望,县城的一半风光尽收眼底。
嗅着野芹菜的自然芳香,深秋时节这里竟绿意盎然。野生植物的生命力强大得惊人,它们几乎占据了整个坡地。
“这里就是文昌宫的正殿了。”陈光先站在平地中央说,“原来的文昌宫大得很,这个位置原本有条石刻的龙,那边还有魁阁,我小时候在那里上学。”他喃喃自语。
老人试图拨开野草找到自己幼年时曾看到的石刻。不过这样的努力没有结果。
“草太深了。”他有些遗憾。
“或者把这些草除了,多少还能看到些遗迹。”同行的名山县方志办工作人员说。
这块平地是文昌宫旧址?从此地目前的荒废程度看,很难让人信服。
一本地方志回答了我的疑问。
《名山县新志》民国版校注本内页注明,文昌宫内祀的是张亚子。在其“备考”一栏中记载着文昌宫的由来:宋开禧三年(1207),苟洙父子建,清乾隆、嘉庆中屡修。光绪二十年(1894),知县赵懿添建亭池,栽培花木。《旧志》称,境地清高,烟霞明媚,令人有飘然羽化之思。民国七年,县会议改公园未果。频年驻兵,推残殆半……
这本地方志还附有文昌宫当年的地图。从图上可以清晰地看到,花草名木,亭台楼阁,人来人往,热闹非常。
记者 曾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