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跨越时空的思想,在雅安激情碰撞;一批来自不同国度、地域的精英,在“熊猫故乡”举办高峰论坛。
在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美丽雅安,一个关于“人·动物与自然”影像的主题性“国际沙龙”,把雅安和世界,再一次紧密地联系到了一起。来自不同研究领域、有着不同传奇故事的一个个专家学者,以及雅安的数百位市民、野生动植物摄影爱好人士,在川农大逸夫楼报告大厅,探讨着我国高速发展的背景下当前面临着的生态危机和野生动植物们不断遭受破坏的尴尬现实。
“我们强烈呼吁:政府应该加大投入,我们每一个人也应该积极参与进来,为保护我们这个世界珍稀的野生动植物而努力。”
“用影像记录野生动植物的行为离我们并不遥远……其实我们只要拿起手中的照相机,或者家庭的DV录像机,从身边开始,就可以参与拍摄和保护我们喜爱的野生动物、野生植物!”
如今,一个个警示深刻的教训、事例,已然出现在许多野生动植物的“自由领地”;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激情呼唤,正响彻在青山绿水的雅安上空——
主持人史立红(《野性中国》工作室执行总监):我今天代表论坛主办方,邀请几位专家到台上来,就自然与动物记录片有关的话题,进行一次深入探讨。
“第一位嘉宾,是来自南非的动物电影导演Jennifer Brenda女士。Jennifer是出生在南非的一位电影导演,她也是一位自然主义的电影导演。”
“第二位嘉宾是中国著名的野生动物摄影师,也是一位知名的环保人士奚志农老师……奚志农是云南人,从事野生动物摄影20多年,并多次在国内外电影节获奖。”
……
随着主持人激情介绍,之后孙剑英、何芬奇、郑忠杰、汪松等嘉宾们一个个“登台亮相”。并且开始了高峰论坛的发言——
(以下即是论坛的部分发言概要论点)
悲观论:
环境危机,一天天逼近我身
“人对动物的保护,最好的地方就是在野外。”
在上台之后的第一轮“开场白”发言中,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研究专家汪松就亮出了自己的观点。
他说,自己在几十年以来的工作当中,看到有亿万年历史的自然已经“变得不成样子”(指环境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而且尤其是在人类最近50年文明进程当中,这种摧残和破坏则更为严重!
“我们国家江苏、浙江两地的太湖,还有云南著名的滇池,那么漂亮的一个个大湖,如今都被污染得厉害至极!我就是从小生长在太湖边上的人,看到人们守着太湖水,却没有一滴水喝,这简直让人感到悲哀!”
在论坛上,情绪显然有些激动的汪松,借用自己家乡的生态环境变化和他跑过的许多地方的事例,向参与论坛的所有人描绘了环境遭受摧残的危机景象。
“如今,如果我们不能保护人类自己,那么保护我们这个世界的生物多样性就是一句空话!”在后来,中科院的鸟类研究专家何芬奇也不乏这样“悲观”的论点。
曾经作为一名记者,满世界到处跑的郑忠杰先生则认为,国外在动物影像的生产当中,政府和许多大企业都有很多的资金投入进来,高、精、尖的摄影设备,加上成熟的运作体制,和一个个资深的摄影专家长年累月地为此而工作,这样就把野生动植物的影像拍摄得非常精美,“甚至可以说完美到了极致!”
而相比之下,在国内由于受到摄影人员的能力和水平限制,以及其他几个重要的因素(比如资金、设备)影响,到目前为止,中国都还在靠少数人在苦苦支撑着野生动植物的拍摄。因而,中国的野生动植物摄影师们,也未能向人们展示出野生世界更多的精彩片断。
“现在,每一天都有不同的古老物种,悄悄地从我们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甚至没有留下它们的任何一点影像资料……”郑忠杰说。
“我刚刚从内蒙古回来不久——在那里,许多地方环境受到破坏,草场变成了荒山、沙地,野生动物的生存也变得极其脆弱。”孙剑英说,类似这种情况,在四川、云南的金丝猴生存环境中,同样也危机重重。
浓烟滚滚的高大烟囱,一个个吐着“毒气”的工厂,从四川日报社摄影部莫定有先生等人展示的一幅幅摄影照片中,论坛上的人们显然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生态危机压力。
羡慕论:
雅安山青水绿,是雅安人的福气
“雅安非常美丽,这里不仅在130多年前走出了世界上第一只大熊猫,成为了世界第一只大熊猫的发现地,这里还有鸽子树(也称‘手帕树’)珙桐,更有许许多多至今让人们十分着迷的珍稀野生动物和植物……这里,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野生动植物的天堂。”在论坛中,一位来自法国的客人羡慕地说道。
何芬奇先生说,从1982年他第一次在夹金山上海拔3950米的地方扎营以来,他的鸟类研究足迹已经遍布了全国许多地方。这一次,时隔很久之后又来到小城雅安,并且就“人·动物与自然”影像的主题进行探讨。今后自己也还会再来,继续从事已经搞了20多年的关于绿尾虹雉鸟类的研究工作。
“让我们的空气越来越清新,让我们吃的东西,更少一点激素。”孙剑英说,其实,现在的人们不仅要关注房价、股市的涨跌,更应该关注自己所生活的青山绿水“不受污染”。
在发言中,来自南非的Jennifer Brenda女士介绍说,她在非洲曾经拍摄过不少关于野生动物和自然题材的作品,进而关注到生活在当地的一个个人的状况。“政府投入财力支持,用影像把这些记录下来,让孩子们也从小培养对野生世界的爱,这会对我们生活的世界非常有帮助!”
《中国国家地理》杂志社的图片编辑、摄影记者唐志远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时说,他自己虽然是第一次到雅安来,但今后如果有机会的话,喜欢昆虫摄影的他也愿意再次到雅安来,拍摄雅安的“微观世界”。
“我是四川农业大学的一名学生,我想请问一下,究竟应该如何拍摄野生的植物呢?”在论坛进行中,一名学生举起手来问道。
“……就我所知,英国的一家权威电视机构,曾经拍过一部关于世界范围内的珍稀植物的片子,那可以说是有关植物影像中的极品。而我们要拍好身边的各种野生植物,首先就应该找来植物学的专家作为顾问,并且学习借鉴人家的拍摄技巧,用心去拍摄,每时每刻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新发现!”奚志农与这名学生切磋道。
他还建议说,如今的这个时代,影像技术发育已经十分成熟和丰富,“如果大家都去拍拍自己身边、或者周围的世界,也不一定就需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就能加入到保护动物和自然的行列中来!”
煽情论:
再大的困难也要拍!
“目前在国际上和中国国内,‘动物与自然’纪录片摄影的发展情况如何?”论坛上,主持人抛出一个问题。
主持人的话音未落,这个“重磅炸弹”已经“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在中国,大家知道的,用胶片拍摄的动物影像有吗?不要说胶片,就说用高清设备拍的,有吗?”郑忠杰有些激动地说,如今,世界上每时每刻都有物种在消失,如果我们不能在这些物种消失之前把它们拍下来,给它们留下一星半点“曾经到过这个世上”的痕迹的话,那无疑将是一种巨大的悲哀。
那么,拍摄野生动物、植物的纪录片到底都需要哪些条件呢?
“一要水平,二要吃苦的精神……”一口气不歇,郑忠杰就列出了5个“必备”。
“真正参与保护动物与自然,那肯定非常难。但如果从注意保护我们身边的小动物开始,尽到我们每个人的社会责任,就会很不错!”针对一个普通人应该如何做起的问题,Jennifer女士说。
孙剑英也认为,虽然每个普通人的力量都很微薄,但如果大家都来参与,就“对得起我们生活的这个自然”。
“在我们国家,目前电视台是按照电视收视率排节目——今后,就请大家把手中的电视机遥控器选择键,多对着关注自然、关注动物类的节目按几下。保护野生动植物类的节目收视率上去了,电视台就会把它放到黄金的时段去播出。这会产生更大的影响,从而唤起更多的人对野生动物、植物进行保护!”当孙剑英十分煽情地对论坛上的人们发出这个号召时,一阵热烈的掌声打断了她的发言。
让我们把保护野生动植物,看成保护我们人类自己!
让我们每一个人,都真正参与到保护野生动植物的行动中来!
高峰论坛结束了,但这一个个的理性的声音,却将一直回旋在所有关爱野生动植物人们的心中……
记者 罗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