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上里是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昔日的马帮车队络绎不绝,不仅造就里这依山傍水、清秀逸人的自然美景,也成就了这里是兴家旺财之地的民间传说。
所谓兴家旺财之地的民间传说,就是民间俗称的上里“五甲(家)口”。上里有五家当地最大的家族,各有其特点,即:杨家的顶子(官多)、韩家的银子(钱多)、陈家的谷子(田多)、许家的女子(美女)、张家的锭子(好斗)。如此形象生动的说法,勾勒出了古镇的人文轮廓。
而今,随着时代的变迁,社会的发展,上里“五甲(家)口”还有故事吗?近日,记者多次来到上里,寻访昔日“五家口”的后人。本周,文体版向你讲述上里新“五家口”的故事。
在上里“五甲(家)口”的传说中,最能体现中国传统农耕文化“耕读”的,就是杨家。而今,在杨家后人中,也有一位“耕读之子”杨曾先,走进教室,他是老师;走出教室,他曾是村主任——

在林中踏步,在微风中行走,在花中听鸟鸣。孩子们欢快的脚步和清脆的笑声,从袅袅烟雾中传来。
4月14日,记者来到雨城区上里镇箭杆林村小学,钟声响起,杨曾先老师走进了教室,娃娃们稚嫩的读书声随之响起。
这位老师就是记者此行的采访对象——箭杆林小学校长、“杨家顶子”的杨氏后人杨曾先。
“在上里,我们杨家后人中教书的较多。当老师一直是我的梦想。为此,我奋斗了30多年,就是当村主任时,我也没有放弃过。我体会到了当老师的快乐。”面对记者,杨曾先讲述了他的“耕读”故事。
“耕”所以“养生”
上里镇治安村村民公推公选村主任时,杨曾先还是上里中心小学的老师。在村民眼里,他是个人才,大家需要他来做领头雁。
果然,在海选大会上,他以高票当选村主任。一些落选的候选人,私下里问村民,为啥要选他,得到的回答是“他人对,公道正派。”“他年轻,有文化,了解村情,能带领我们致富。”
当了村主任,村民们还是习惯地称他杨老师。
“上任后,我就带着村民修路,可是一旦涉及到个人利益,许多人就不想动了,都悄悄往后缩。”杨曾先白天要上课,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做村民的思想工作,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谈,口干舌燥地讲到半夜是常事。大家被杨老师的精神感动了,100多个男壮力手拿工具上路了。看到大家热情高涨,杨曾先高兴得自掏腰包,买来香烟、瓜子、花生给村民提神。村民笑着说:“我们要是不干,就对不起杨老师的一片苦心。”
村上搞退耕还林时,一连几个周末,杨曾先躲在家里没出门,原来他在帮村民们算一笔种植结构调整的账。杨曾先写了满满几页纸,分析种茶在什么时候能够受益,能从中获得多少的效益,与种玉米的效益相比,发展前景是个什么样子。
为了说服大家,杨曾先率先把自家的两亩多耕地全部栽上了茶树。
现在,村民们一采完春茶,手里拿到卖了春茶的票子时,都会说:“当初多亏了杨老师,不然现在我们还找不到致富的方向。”
“杨老师在我们村里,好事做了一件又一件,几天几夜也讲不完。”一位村民对记者说。
“读”所以“明道”
采访中,杨曾先说起了两件让他难忘的事,促使他沿着教书的路一直走下去。
那是2001年底,杨曾先正准备做晚饭,只听见屋外有人大喊:“杨老师,快点救命,有人要杀我!”
人命关天。杨曾先来不及多想,丢下手里的菜刀就跑了出去。
原来是村中两户人因为田边地角多占少占的问题闹起了矛盾,心里埋下怨恨。这一天,两家的妻子再次发生口角,一怒之下,一家的男子手拿猎枪想追杀另一家。
杨曾先赶到时,拿猎枪的男子已把猎枪收了起来,看见孩子的老师亲自上门来劝架,不好意思地端茶让座,热情招呼。
杨曾先趁机把另一方也找来,让双方坐下来,讲法讲理,一直说了几个小时,终于解了两家多年的积怨。当着杨老师的面,他们还表示:“让杨老师亲自跑来,太丢人了。今后,一定要做好邻居。”
另一件则是杨曾先退掉生育二胎指标的事。杨曾先的儿子读小学六年级时出了一次意外,身体受了伤。按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可以申请生育二胎的指标,许多亲戚劝他趁早再生一个,杨曾先却笑着放弃了。
在村上的一次计划生育会上,杨曾先放弃生育二胎指标的事被大家知道了。刚开始一些人不理解,认为他出风头。后来村民们看到杨老师果真办理了独生子女证,一些村民“多子多福”的想法开始动摇。
“杨老师做的事一定错不了。”在他的带动下,杨曾先的左邻右舍也办理了独生子女证。杨曾先的一个同学,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拿到了生育二胎的指标。后来,看到杨曾先办理了独生子女证,也主动跑到村委会,把指标退了回去。
2003年,一直潜心教书的杨曾先,在雨城区招聘教师考试中被公招为上里箭杆林小学老师,并担任校长。
“我们祖上一直信奉‘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我当村主任,村民们能够信任我,都是因为我有文化,人正直,把他们的娃娃教得好。想来想去,我希望我们的下一代出现更多比我水平高的人,带动大家致富。所以,我放弃了治安村村主任的工作,选择去箭杆林小学任教。这条路,我会一直走下去……”
记者李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