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9日,省考古研究院在成都举行大渡河中游考古成果论证会,我省考古专家对大渡河中游考古成果的意义和价值进行了研讨和论证,并对该区域下一步的考古工作提出了建议。

林向(四川大学考古学教授)
“米”字文化走廊的中心
大渡河中游考古发掘的重要性在于,发现了这里曾是文化的交汇点,是文化的走廊。历史上的各种文化、各个时期的文化,在这里形成了东西南北“米”字形的交汇,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这次考古发掘,还把遗址的分布规律找出来了,这对我省考古工作太重要了。尤其是桃坪遗址的发掘,在小的区域范围是很不简单的。
大渡河中游的考古发掘,在细石器文化的研究上有了重要的突破。可以说,大渡河中游考古发掘,找到了细石器文化研究的课题,抓住了苗头,找到了典型,这对研究细石器文化太重要了。在考古学上,过去一直认为南方没有细石器文化,大渡河中游的考古发掘,证明了南方的细石器文化的存在。
大渡河中游考古发掘,找到了蜀文化的分布和去向。蜀文化是多种文化、多种民族文化的融合。

宋治民(四川大学考古学教授)
在交流融合中自成体系
过去我们总认为这一带很荒凉,通过这一次考古,发掘出这么多重要的资料,从新石器时代至唐宋,就好像一本书,一页一页地翻开了,加上曾在这里发现的新石器时代晚期的“富林文化”,可以推断,这一地区在史前就有先民或部族在这里生活,这里早期就有人类文明存在。同时,这一地区的文化极具本地域的特点和风格,与大渡河上游和岷江上游不同,与成都平原相比,也有自身的特色。这对建立这一地的考古学和考古学文化体系十分重要。
曾在这里发现的“富林文化”是细小石器文化,在西南和四川仅发现这一处。一些专家研究认为,这与山西襄汾县、河南许昌灵井的细小石器相似。
在我国,细石器文化作为一种文化特征,最早发现主要分布在北方。大渡河中游考古发现了细石器文化,看来要重新研究我国的细石器文化,四川西南地区的这个特点,应该很好地总结。对于细小石器文化的研究,在这里还有许多谜底等待我们去揭开。
从大渡河中游考古发掘的房屋遗址推断,这些遗址的地面建筑与黄河流域的文化相比,并不算落后,我们可以推断,这里的经济、文化和文明程度,在当时是比较发达和先进的。同时,这里的史前文化既自成系列,又与其它文化有交流和融合。
大渡河中游的考古发掘,在我省考古界具有极大的重要性。建议继续大面积发掘,首先要进行深入的研究,目前发掘的面积还不够,甚至在淹没区以外的地点也应该进行发掘。希望在这个地区把四川的古代文化理清楚,成为我省文化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马继贤(四川大学考古学教授)
中华文明起源的一颗星星
大渡河中游考古发掘,再次发现这里还有除“富林文化”外的新石器文化,这构成了中国古代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次考古发掘,为子孙后代、为中国的文化研究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大渡河中游的考古工作还应继续,还要加强。汉源县境内的狮子山文化,还值得深入研究。我们曾经在这里发现的窝棚和部落遗址,在新石器时代是不得了的,这些遗址都能证明这里的文化在当时是很先进的。同时,大渡河中游的细石器、小石器文化,对研究细石器、小石器文化在中国的分布及流向具有重大的价值。
我们常说,巴蜀文化底蕴深厚。其实,巴蜀文化不是孤立的,不是仅指成都平原的文化,也包容了成都平原周边的文化。可以说,这些周边的文化,是巴蜀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正如我们所说,中华文明的起源不是只有一处,它是由满天星斗组成的。大渡河中游的文明,也是这满天星斗中的一颗星星。

赵殿增(四川大学考古学教授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原所长)
三星堆文化的源头
大渡河中游的考古发掘,对研究巴蜀文化、三星堆文明和金沙文明都具有重要的意义。从形式看,它是用比文字更重要的实际文物,编写了一本极具地方特点的实地文明的史书。从内容看,这里的考古发掘,典型地说明西南地区的文明,除成都平原外,这里是一个全面、系统的文明源地,它自成系统,又是一个多元文化的结合。从文化的发展方向看,大渡河中游的考古发掘,向人们揭示了三星堆文明的来源和去向,可以说,大渡河中游文明是三星堆文明的重要来源,同时,三星堆文明、巴蜀文明又通过这里得到传播和弘扬。
这里曾是川藏、云贵的交通和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和交汇点,对研究古代交通、研究丝绸之路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李映福(四川大学考古学副教授)
古代文化谜团解密地
大渡河中游的考古发掘,帮助我们解决了中国文化的交流和交融的重大考古课题。
我提四点建议:第一,把这一自然地理区域作为解决文化交流、交融和文化遗存的基点,许多文化和考古的谜团有可能在这里解密。第二,还应加快这一地区魏晋、唐宋遗址的挖掘。第三,大渡河中游考古对细石器文化的发掘意义非常重大,应把这里作为研究南方细石器文化体系的重要基点。第四,这里是跨区域、跨文化遗址的聚集地,应邀请更多的专家来共同研究。记者陈鹤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