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断供影响的还有在深圳一股份制银行工作的李梅(化名)。在这个月月初,李梅主动申请,从银行的个贷部调到了柜台。因为她手上的客户,从3月份开始就一直没有还银行的按揭贷款,她每个月都面临着被扣分、完不成业务指标的危险。
据李梅介绍,去年11月,一家与其所在银行有合作关系的房产中介介绍了两个客户,同时办理按揭贷款,两个人在同一个楼盘分别购置了一套房产,当时银行的评估价格是54万元,两个人分别贷了39万元。
但到今年3月,李梅发现事情有些不妙,其中一个客户从3月份开始停止向银行还月供,5月份银行对其房产进行评估时,已经跌破贷款价。
李梅隔几天就给对方打个电话催款,刚开始,客户还接电话,说现在经济困难等理由。但后来再打电话,就只能听到“您所拨叫的用户已关机”的留言。不得已,李梅通过短信和其交流,告诉他断供的危害。“当然会加些夸张和威吓的成份”,李梅告诉记者。
5月份,银行通过律师向该客户寄去一封催款函,但一直未能得到回复。“一万块钱扣5分,39万就要将近200分,每个月扣200分,直到客户按时还款。”李梅说,“分下降,不但工资要缩水,还要面临降级的危险。”受不了这份压力,李梅断然决定申请调换岗位。
但是上周三,李梅通过短信告诉记者,她的客户已卖掉房产,提前还清了房贷。“我们也就撤消了对客户的起诉”。
李梅如今已调到柜台工作,她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客户会否出现断供,但是深圳的金融系统却不得不严阵以待,做好防备。
深圳未现“法定断供潮”
6月底,两篇题目分别为《负资产已达30万,深圳中产很受伤》和《深圳银行断供过千亿 次贷危机浮现》的网络文章,在深圳今年上半年房价大幅下跌的背景下,引起媒体广泛关注,一时之间关于深圳“断供潮”、“千亿房贷高危”成了新的流行语。
深圳大学金融研究所所长国世平在接受记者采访时断定,深圳楼市断供话题的产生来自断供者本人或者炒楼者希望市场发生转机或者政策救市的动机;一些房地产专家则将深圳断供定为“孤案”。
记者通过与业内人士、断供当事人、银行信贷部门负责人的交流以及对多个楼盘的走访等不同渠道,了解的情况是,如果只是将断供的定义限定为没有再交按揭款,而非“法定断供期”———即银行限定的6个月期限,断供在深圳确有其事,并且绝非“孤案”和个案。一位不愿具名的开发商告诉记者,“应该有20个楼盘都出现了断供的情况”。
2007年深圳区域金融报告相关调查强调,2007年的4-7月份市场为成交高峰期,房价不断创新高且投资者纷纷跟风入市,这段时期入市的购房者对价格下跌的承受力较差。去年购买的楼盘成为“负资产”,即下跌幅度达到甚至超过30%的楼盘,会集中出现断供的情况。
易图资讯的研究数据显示,从去年5月到现在,深圳一手楼成交总量不过4万余套。深圳房地产信息网研究与发展部资深研究员竹之友判断,深圳一手楼购买者手中物业下跌幅度达到30%的房子在1万套以内。
炒房中介成断供助推者
调查中,记者了解到,一些高位入市但目前又未收楼的业主想通过断供逼迫银行向开发商施压,希望后者能够给予他们补偿。这一部分业主占了相当大的比例。而且有越来越多的楼盘业主通过网络组织起了维权小组,通过断供或者在售楼处示威与开发商进行交涉,索要房价下跌的差额补偿。而对于手中物业降幅在20%以内的业主,仍不会轻易选择“断供”。
目前,半岛·城邦、澳城等楼盘的业主都因资产严重缩水不愿承担房价继续下跌的风险或确实出现还款压力而选择了断供,也有不少的业主选择了较为温和的断供方式,即断两个月后又恢复供楼,接着再断两个月。
在深圳楼市,一个公开的秘密就是有不少中介参与了炒房。一位从业人员告诉记者,2007年参与炒房的中介现在亏损得很惨。很多中介的营业员炒豪宅,手上有几十万,付首期之后,月供一两万。但业务员固定底薪每个月只有1500元,市场好的时候,多卖几套房收入高些还能供得起;市场不好时,交易冷清,赚不到这么多,自己的房价又持续缩水出现负资产,部分人只得选择断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