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佳人,临江远眺!
幽幽碧水,粼粼波纹。.
如水佳人,临江远眺!
思慕之人,今在何方?
君之忆,可否如妾之忆?
君之情,可否若妾之情?
如水佳人,临江远眺!
只愿君心似我心,
不负妾心日日思……
耳中隐隐传来柔美多情的歌声,小秋静静地躺在黑暗中,想着刚才的一切。他答应了她的要求,等到伤好后,去杀曾救自己一命的叶无咎。
他不能不答应,盼盼那波光流转的眼神中,分明充满阵阵杀气。不答应,他可能走不出这间屋子,不答应,她可能会去找别人来完成这件事。
这就是江湖吗?这就是所谓快意恩仇的江湖吗?从未有过答案,他只感到一种深深的疲累,闭了眼睛,他不愿再想下去。忽然,轻微的破空声响,一支薄薄的短刃“咄”地钉在床头横木上,短刃尽头有张折起来的小纸条。小秋苦笑着,说:“行了,你走吧。”
外面树枝轻晃,就像刮起一阵微风。小秋知道外面的人已经走了,伸手拔下那支短刃,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秋夜静好,扯拉扯拉,月缺人圆待西风。”纸条后面,画着个可怖的骼骷头。
看完纸条,小秋只觉胸闷气短,渴的很厉害,再也不能入睡,挣扎着起身,摸黑走到桌边,伸手拿杯准备倒茶,然而手触到杯盘里,却摸到一只软绵绵的物什,手指微动,竟似人手,不由地吓了一跳,喝道:“是谁?!”
一支蜡烛倏地亮起,只见小鱼站在桌边,带着笑意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里居然是深不可测的狡猾,小秋只知她轻功了得,怎么也没想到,她进了自己的屋子,自己却毫无所觉,不由得又惊又怒,捂着胸猛咳起来。
小鱼忙将蜡烛插在桌上的烛台,伸手要扶小秋坐下,小秋一把推开她,踉跄着离她远了些,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鱼似是受到惊吓,怔怔地不知如何回答,撇了撇嘴,一幅委屈万分很想哭的样子。小秋疑惑地看着她,她的脸上除了幼稚的天真和委屈,哪里有什么深不可测的狡猾?他怀疑是自己想太多,看花眼,见她真的流下泪来,终于觉得自己这样对待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真是太过份了。
轻轻地走到小鱼面前,为她试去脸上的泪水,说:“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凶了。”
小鱼忽然就放声大哭了起来,说:“哥哥欺负我……”就在这时,门被推开,盼盼如一朵盛开的花束般走进了屋子,看见小鱼在哭,脸色忽地变的有些苍白,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发起抖来,冷冷地问小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秋只觉得百口莫辩,不知如何回答,说了个我字,就不知再怎么说下去,而小鱼又一头扑进盼盼的怀里,抽泣着说:“姐姐,哥哥欺负我,他欺负我……”
盼盼的神色越来越冷,说:“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猎头秋关居然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嗜好,她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子,我真是太高看你啦!”
小秋从出道至今,何曾受过如此的污辱,而此时情况,又觉得实在是难以解释清楚,加上刚刚小鱼在房间,不知是否看到短刃传信的情况,还有盼盼凌厉的遗责,一时间只觉得身体里的每根骨头都在承受着莫名的嘲笑,气急交加,体内真气开始四处乱窜,还未说出什么,便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耳听得盼盼惊呼一声,随着属于她的清香,他觉得自己倒入了一个软绵绵的怀抱……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他听到她在他的耳边说:“坚持住!我会帮你的!”
……
看着小秋苍白无力地倒下,盼盼的神色掩不住地悲哀起来,全没发现小鱼正好奇地瞪着她看。半晌,小鱼说:“姐姐,你在想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
盼盼神色一禀,说:“没有。”说着话,将小秋扶上床,为他盖好被子,小鱼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说:“他欺负我,你干吗还对他这样好?”
盼盼说:“你忘了,他还要帮我们做事,而这件事,只有他才能做得成。况且,他现在是病人,病的就跟废人一样,有必要再折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