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洪水在冥国大地上肆掠了近半个月,整个大地被冲刷得干干净净,我在卜心楼上意外发现河岸上那被冲得只有光秃秃树杆的杨柳上竟然冒出了嫩嫩的绿牙,我跳着笑着冲进妙青尘的房间,她却不在,那淡淡的失落是充满希望的春天里的轻描淡写,无所谓的自顾下楼,白色的衣裙托在石阶上,双脚快速的飞跑,整个人时不时被捧倒,我却浑然不觉,春天是牡丹花下美人戏的日子,是才子觅佳人的好季节,现在我却变成了一脸伤疤的丑女,我在漂月河边衣纱荡漾,只有这盛满的春的喜悦才能盖过毁容的心伤,这里不是
二十一世纪,没有那么好的美容技术,我这个恐龙是永远都没有可能回到昨日的容颜了。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睡里销魂无说处/觉来惆怅销魂误
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沈鱼/终了无凭据/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
词从嘴里喃喃而出时,泪已经先一步滑落,俊哥哥,你道底在哪里,我又在哪里,还有这一副能吓死人的皮囊,又怎是一个愁字能了结。
突然感觉身后有点不对劲,转头时明晃晃的剑尖刚好抵上我的咽喉,依然沉浸在悲伤里的心没有那么快的反应速度,飞刀打击着那把古铜色的剑在我的脖子上再添新痕,错谔间分明在黑色的眼睛里捕捉到几许惊讶,淡淡的神情夹着几许失落一闪而过,人一转身剑已入鞘。我却在不经易间燃起熊熊大火,所有来到这个异世界的愤怒与痛苦全部集中到刚才那削喉之剑,右手带着掌风就向他挥过去,很显然他对于我的突然出招有点始料未及,来不及出削的剑仓促的转过迎上我的掌锋,整个人向后飘退十丈。五十米外我已经身处漂月河的另一侧,嘴里回过淡淡的血腥味,衣衫飞起时整个人带起雷励的风,内息排山倒海的向黑衣人轰去,很难想像下一刻我的命运。
此时此刻我没办法刻制自己的冲动,哪怕明知道自己和眼前的人实力相差很远,嘴里那淡淡的血腥带起强烈的恨意,意识似乎不经易间变得很模糊,黑衣人,好像又有很多的黑衣人,冷冷的月亮刺眼的酒在大地上,刀,数不清的刀密密结成一片片网,血流在脚下变成黑的。
黑衣人的眼睛里闪过几许犹豫,随之而来的便是那种强烈的压迫感。整个人突然感觉被迎头泼了一盒冷水,飞刀再一次挡开了剑尖,我向后退了十步,眼前只有一个拿剑的陌生人。他有点疑惑的望向飞刀发出的方向,如果不算俊哥哥的话这个世界我只认识妙轻尘,很显然她没必要这样藏头露尾的救我,这个人是谁,远处空荡荡的,近在咫尺的地方却冒出一阵热气,然后是那种一整个鸡蛋被强成压进喉咙里的胀咽感,地面上那两把救过我命的小刀竟然化做两阵白雾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