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也会很理智地告诫自己,既然人家已嫁作他人妇,有了归宿,就应该忘记她,让自己的这一份爱永久封存。不过很快我又拒绝了这种并非发自内心的决定。不知为什么,我总感到她是愿意接受我的,只是迫于家庭的束缚和传统的压力,使她不敢贸然答应而已。
“在我头脑清醒的那一刻,我也常常假设要是有一天她真的和我相爱了,会出现什么混乱的局面?发生怎样严重的后果?家人、朋友以及周围生活圈子里的人从此将如何看待我?毕竟她已经结了婚,有了家庭。不过只要一想起她那清秀迷人的面庞和令人怜惜的表情,我就什么都不在乎了。既然忘记她是不可能的,那就抛开一切勇敢地去争取吧!我愿意承担一切压力,甚至为她而死,因为我实在太爱她了……”
夏穆先生讲到这里,有些激动起来。他伸长脖子,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他五官端正的面颊上,涌现出明显的潮红。他的双目炯炯有神,在昏暗中闪烁着异样的亮光。他说话的语调异常急促,内容也不假思索,滔滔不绝,一气呵成。我认为也惟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的真实。我忽然感到,在这张苍白面孔上所流露出来的极度迷醉和亢奋,使他看上去竟然有点像一个正躺在病床上不停地讲着呓语的高热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