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开始,我常常下班后一个人来到怪石嶙峋的长江边,站在玄塘庙轮渡的码头上,对着远处空旷寂寥的河滩大声叫喊,以释放内心的痛楚,丝毫也不顾忌旁人的白眼。那河滩又宽又长,布满了水坑和沙砾。河滩的尽头有一块奇形怪状的礁石,一直从水底延伸到浑黄的江心。据说它的名字叫做‘夫归石’。远古大禹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他美丽贤淑的夫人涂山氏就是每天伫立在这块巨石上,翘首盼望着自己心爱的丈夫早日归来。
“我时常回忆起那天的情景,一想到她拒绝我时那无奈的神情和隐约闪动的泪光,我的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麻一齐从喉咙里涌上来,使我感到异常地难受。我本来认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以使我忘记她,谁知却根本做不到,因为回忆的次数越多,她的模样就越是清晰。
“她优雅的身姿几乎每夜都飘然而至,来到枕畔伴我入眠。她时常在睡梦中和我笑闹嬉戏,那聪慧开朗的个性简直令我痴迷。我明显地消瘦下去了,而且逐渐变得沉默寡言。每天只要一下班,我就尽快地骑着摩托绝尘而去,逃也似地离开那个沉闷单调的小镇,生怕自己偶然遇见她,再次加深对她的思念,重又燃起爱的希冀。可是后来我发觉这种刻意的逃避不仅毫无用处,反倒使我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