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每天在脑海里无数次涌现,于是我暗下决心一定要向她当面表白。在决定采取这个重大举动的头天晚上,我兴奋得几乎彻夜未眠,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事先想好的话,生怕自己到时候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开口。我不停地对着墙说,对着书说,对我随手抓起的每一件东西说,要是旁人见了肯定会以为我神经不正常。即使是练习的时候,我的心里也仍然怦怦直跳,有一种按捺不住的紧张。
“第二天下班后我依然来到河街小巷的老地方等她。这条河街很小,两旁拥挤着低矮简陋的民房,许多供应日常生活用品的商铺就隐藏在其中,看上去很不起眼。一条由无数陡峭的石梯垒成的小路,经江边码头蜿蜒曲折地延伸上来,从小镇的旁边悄然穿过,一直通往山顶人烟稠密的闹市。
“我心里七上八下,像即将喷涌的火山。我看见她远远地朝我这边走来。她蓄着披肩的长发,婀娜的身子轻盈地摇曳着。我的心几乎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了,赶紧低下头去,感觉从脸颊到耳朵好像都在燃烧。我就这样沉浸在拘谨的情绪中,也没发觉时间在悄悄地溜走。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猛然抬起头来,那时她早就不在我的视线之内,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不禁感到万分失落,忍不住在心里反复地痛骂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表现得如此孬种,就像个妇人一样没胆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