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与他面对面坐着。尽管咖啡厅里的灯光比较微弱,但仍然可见他满脸疲惫,眼神里隐藏着淡淡的忧伤。从他紧锁的眉头中,我预感到接下来他要讲的内容肯定十分精彩,而且对他一生的影响也绝对不小。我不由得在心里猜测会是怎样凄楚动人的爱情故事,会是怎样一个美貌卓绝、超凡脱俗的女人,才会令他多年来始终无法释怀地沉湎于其中,独自饱尝相思之苦。我怀着强烈的好奇心偷偷地打量着他,只见他迅速地抬起手,深深吸了一口烟。当他把尚存大半截纸烟的烟头用力地摁在烟灰缸里的时候,我知道他大概是要开始了。
“这差不多已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他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1993年,我在重庆南岸一个名叫玄塘庙的小镇上工作,我是邮政代办所里一名普普通通的信差。玄塘庙那时还地处乡郊,陆路交通非常不便,但由于这里有个连接长江南北的轮渡码头,使得这个古老而冷清的小镇终日喧闹不已,充满了勃勃生机。玄塘庙码头在当时的长江沿岸比较有名,客轮每天汽笛长鸣,不停地往返穿梭,将南来北往的旅客络绎不绝地输送到大江两岸去。
“由于工作需要,单位上给我配了一辆‘嘉陵’牌摩托车。按照规定我每月有几天必须到附近一家制药厂的交通安全组里学习。学习的内容无非是去那里座谈‘交规’,听别人照本宣科地读几篇报纸或文件,有时候组长也代表交警支队发一些通知等。我就是在那儿认识辛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