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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究竟是一道幕,还是一条路,还是蒙着的一片尘。再回首,云遮雾断途……诗意组织的情节中,一个保姆——梅娘的形象被定格,化为一个符号,如一株水草在生命的河水里固执存在,即便岁月不复。小说充满忆旧气息,读来令人惆怅,令人感慨。
那笑容像一道闪电,我蓦然惊醒。
而她倏地隐去。
屋内似乎还残留有她的气息。
一切飘浮在黑暗中。
冷雨敲窗,
一夜无眠。
28
1999年,那是世纪末年。充满了世纪末的华丽。各种各样的大型庆典活动随有所闻。诺查丹玛斯大预言也在悄悄地流行着。人类的命运。焦灼,恐慌,激昂,热望,淡漠,宁静,种种情绪侵袭着人们。旧世纪的钟声,新世纪的曙光。世界日新月异。大预言终于不攻自破……
我刚过而立,却无所适从。许多的事情正在来临的路上,一些事情正在消逝的途中。生命深处的隐痛使我觉得生命存在的痛楚。也许存在本身就是生命最大的虚无,生命的密码掌握在谁的手中?谁能够破译这些密码。使用哪一种语言我们才能归依永恒,而这些不可知的语言是不是一直笼罩在我们生命的暗影中?
随后更多的便是沉湎于往事。在往事里闪烁不定的仍然是小镇上那条经流不息的河流。
29
父亲和母亲均已退休。他们各得其所。
父亲有了绝对的自由。在单位上班的时候,不停地画图,出产值,异常繁忙劳碌。退休以后远离了单位的管束,便开始喜欢散步,自由自在地游走在小城的一些建筑楼群之间,伫立,凝望,怀想…他总喜欢走进小城的中心腹地,乃至它的更深处。没有谁知道,那个臃肿衰弱的老头就是这高楼大厦的建筑设计者。父亲眯缝着眼睛看着自己的作品,流连忘返,充满了怀旧的心态。那是一张我谙熟能详的面容,充满着沧桑,情感,风尘仆仆,以及深藏着的谜。
母亲退休之后重返课堂,成为老年大学的一名学生,学习中医学,医疗保健,音乐。母亲与曾经的许多长们、老教师们编在一个班。男女生比例为1:1。在音乐课上他们激情满怀地同声高唱红色经典歌曲,充满了革命的浪漫主义情怀。
只是有一次,很偶然地,我在母亲的老年大学音乐教材上惊讶地发现一首周冰倩演唱的通俗爱情歌曲<<真的好想你>>,它赫然在目地列在《东方红》、《太行山上》等红色经典歌曲之间。问及母亲,母亲竟笑道:“这是我们音乐老师编的讲义,音乐老师说这是一首歌唱中国共产党的歌,班上很多老学员都喜欢这首歌哩。”
年轻的音乐老师是当地小有名气的歌唱家,演唱过许多抒情优美的红色经典歌曲,有一种上海音乐家廖昌永先生的气质与风度。
他一脸虔诚,眼镜的镜片上闪烁着窗外阳光反射的两处光斑,目光纯净地望着讲台下白发苍苍的学员们。顿了顿,说:“《真的好想你》是一首歌唱中国共产党的歌曲,歌词中的你,就是指代共产党。描述了长夜里人们追求光明的一种心怀,一种期待。”
请容许我在这里将这首歌词抄录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