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心而论，石星仁并不是一个情绪型的人，一个情绪型的人是不可能干好刑侦大队长的。但一百多号人的队伍，光靠思想工作，光靠说服教育，要把这支队伍带好，有时是勉为其难的。虽然警察队伍是准军事化的队伍，但这支队伍并不单纯，成分很是复杂，有的人与上层的领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大事干不好，小事不愿干，但又要把位置占着，作为大队长的他又没有办法使这些人挪动地方。这逼得他有时不得不发雷霆之怒，以震慑一方了。久而久之，也就变成习惯性了，以致在他主持的每次会上都会让个别人感到难堪。而这也使得一些人在心中根植了对他的仇恨。

    以为要挨一顿劈头训斥的，却突然就散了会，大家一颗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江兆平挂在脸上的是一副微笑，但从脸上肌肉时不时的抽动来看他是窝了一肚子的火了。石星仁在会上虽然没有发脾气，但临阵换将没有与他商量，说明石星仁对这个案件的前期侦破工作已经极为不满了。樊斌虽然被从专案中撤了下来，心里也不舒服，但看到江兆平在笑，他也就跟着笑。樊斌从一参加工作就在江兆平的手下，江兆平在当派出所副所长时樊斌是那个派出所的民警，江兆平调到大案队当中队长后就把樊斌要了过来，当副大队长后就推荐樊斌当上了中队长。多年来形成的一种默契就是江兆平笑樊斌就笑，江兆平生气樊斌脸上就阴云密布。

    其实，挂在江兆平脸上的是冷笑。在他看来，犯罪嫌疑人都已经供认了的而且证据确凿的案件就这样翻转过来，还要重新确定侦查方向，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随着石星仁离开会场，江兆平也起身往外走去。樊斌紧紧跟在江兆平身后，嘴里嘟囔到：“幽默，真幽默！”

    6

    这几天来每天出勘的现场只有几起入室盗窃案，而且案件都不大，技术科也就少了几分紧张忙碌的气氛。

    下午，快到下班的时候了，突然接到指挥中心的指令，说在城区的凤凰路口一栋住宅楼内有一女性死亡，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达现场并采取了保护措施，要求技术科立即派人出勘，这下又把大家的神经绷紧了。钱思哲带着张川行、鄢仁等人火急火燎地就赶到了那里。

    这是一个两居室的住房，在住宅楼的三楼。派出所的两名民警已经在客厅内候着了。

    钱思哲进门后就向民警问到：“怎么回事？”

    报案人是一个浙江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来本地做生意已经几年了，他租住的这套住房的客厅也是他公司的办公室。他听到钱思哲的问话，抢先回答到：“我老婆昨天中午与我吵了一架，她说她不想活了，赌气进到卧室把门反锁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来。从她进入卧室后一直到现在，里面都没有任何响声，可能她已经在里面服毒自杀了！”

    “这么看来，你是巴不得她自杀死了才好哩！对吧？”钱思哲冷眼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