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岗这么久了,我还没有找到工作,也没有什么好的人际关系,我心里很慌很急,也恨自己窝囊没能力。
泡了一包方便面就打发了中午这顿饭。吃了饭我就打开电脑收邮件,邮箱里有大漠孤星发来的三个邮件,信中透露出了他对我的爱慕之情,他还热情的邀我到大草原去作客,他说草原辽阔大气的美会抚平我所有的伤痛……
我没有心思给他回邮件,在肚皮饿着的时候,哪有心情去谈情说爱。加之网上的爱情,可信诚度又有几分?可要命的是我的爱情大门紧紧被前江锁住了。
下了线,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说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他说他们是公安局的,要找叶晓风。我一听,顿时脊背冒出了虚汗。我想,莫不是检举金校长那封信我还脱不了干系,金校长要告我诬陷罪!我颤惊惊的问找我有什么事?
对方说,昨天下午,他们接到了一个山民的报案,说那个山民在川黔交界处的尧龙山上打柴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女尸。他们在破案中发现了那具女尸的包里有一个电话簿,电话簿上有我的电话号码,电话号码写明了我是她的姐姐。所以他们按图索骥来找我,希望我能去一趟,配合他们的工作。我说我马上就来。
放下电话,我吓得周身发软,赶紧打电话到我妹妹家,妹妹问我有什么事吗?好久不见了。我颤抖的说你在家里我就放心了。还没有等妹妹说话,我就慌忙的挂了电话。
到底是哪位妹妹呢?在我纳闷之际,突然想到了叶爱红,莫不是她!她是我的堂妹。我全身上下顿时起了一层鸡痱子,打了一个冷颤。
我立即打叶爱红的手机,语音提示欠费停机;我打她宿舍里的坐机,没人接电话;我又打电话到她工作的医院,医院的人说她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没来上班。我听医院的人说她请了一个礼拜的病假后,紧张得周身发抖,就预感是叶爱红出事了,关了门直奔公安局。
公安局的警察问我是死者的姐姐吗?我说我看了人才能确定。于是,他们就把我带到太平间去。走进太平间我一看那具女尸身上的浅紫色的体恤衫和红方格的长裙,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她是爱红,肯定是爱红!她一点都没变样,她和生前一样的化了妆,她和活着的时候一样漂亮,只是那没生命的脸上还有余存下来的几分忧郁和遗憾。
她为什么要去死呢?她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活得这样的滋润快乐,泡吧打牌唱歌跳舞什么都玩,她怎么会去死呢?肯定是他杀,她不会自杀的!我哭得有些止不住了。
一个较年长的警察要我节哀,他对我说死者已经肯定了是服安眠药自杀身亡的,因为法医鉴定,死者身上没有任何钝器击伤或他杀的痕迹。
我听后,控制不住的突然扑在爱红身上悲天怆地的哭喊着:“爱红,你这是为什么呀?好好的为什么要走这条路,你没有理由走这条路啊!我遇到这么多事都没有去死,你何苦要去死呢?!这都是为什么呀,爱红……爱红,我叫你等我几天陪你出去散心玩玩儿的吗?你为什么不等到我呀!爱红!”
公安局的同志要我不哭了,冷静下来,他们想了解一些情况。我抽泣的说你们尽管问吧。
他们问叶爱红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我说她父母已经去世了,有一个儿子才6岁跟她的前夫过,现在唯一的哥哥在辽宁省锦洲市工作。
他们说,那你赶快通知她哥哥来吧。我说我把她哥哥的电话号码忘了,电话本在我家里的。于是,我就匆忙的跑回家里通知她哥哥叶崇高去了。
晚上,我一分钟都没有睡着,一夜都在想爱红为什么会走绝路,脑海里映着爱红好看的身段,回想她曾经对我说的那些话:“晓风姐,你怕不怕死……反正我怕死,我经常半夜醒来想到每一个人都要死,就恐怖得睡不着觉了。”生是偶然,死是必然,这是不可逆转的自然规律。可她对死是这么的恐惧,那她为什么还要去死呢?自杀是需要勇气的呀!她才30几岁呀。我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这一夜,好漫长,脑子里总是爱红的影子。我想入神了,仿佛她就站在我的床边绝望的对我诉说:“晓风姐,我真的不想死啊!可我已经死了!我好怕……这个地方好黑哟,白天晚上都是黑的,我好怕呀!晓风姐你救救我啊!”她伸出手来抓我的手。
我吓得赶紧把被子捂住了头,再也不敢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