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 6月9日 星期一
这几天,我把到医院找金校长签字的事折腾得头昏脑胀的,我编了一万个理由和办法到医院去找金校长都觉得不合适。我突然觉得我其实很弱智,遇事拿不准主意,恰巧前江又出差了,主心骨一走,我简直六神无主了,像热锅上的蚂蚁。
上午人们都下班了,我心事重重的在办公室赶一个报表。这时有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两个男人突然冲进了财务办公室,那女的不由分说的给我一个耳光,抓住我的头发大喊大叫的撒泼起来:“你这个烂婆娘,把白位莅藏到哪里去了,你不把他还给我,老娘要你的狗命。”
这一个耳光真狠,打得我金星直冒,鼻子也打出了血。尽管我被打懵了,但心里立即明白了,他们是蚊子咬菩萨,认错了人。我用双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把我的脑袋往墙上撞,拚命的喊道:“我是叶晓风,不晓得什么白位莅黑位莅的!你们凭什么乱打人。”她一听知道搞错了,立即松了手。就气急败坏的问我罗利珍到哪里去了?家在哪里住?还来不来办公室?我摸了摸发烫的脸,气得真想扑上去把那耳光扇回来。这些人也太欺负人了,打了我居然还要我帮忙给他找人。我气得唾沫飞溅的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没有这个义务告诉你!你们为什么要打人,打人是要犯法的!难道你们不懂得这个道理吗?!”其中一个男人觉得实在理亏,连声道歉说对不起。那女的推开那男的说,不要说这么多,给点钱她就是了,不就是要钱吗?说完,从钱夹里随便掏出一扎人民币,然后在我眼前晃晃余怒未消的扔在我的办公桌上道:“算了,算了,我们认错人了,把钱拿去买点营养品补补身体吧。”我没有伸手去拿钱,定了定气认真的看了看站在我面前这个凶神恶刹的女人:她高个,五官还算端正,但皮肤黝黑,如果不是她此时杀气腾腾的样子,应该说她长得还算可以,起码比罗利珍长得好看一些。她长长的脖子上挂着一串恍着银光闪闪的铂金项链,很粗;两只手上排着一溜镶着各种颜色的宝石戒子,在日光灯下闪亮,耀眼得让灯光失色。看样子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富婆,富得流油,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是白位莅的女人无疑了。
她见我用怪怪的眼光看她,以为嫌钱少,又从她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我的桌上,扭头领着那两个男人嚷着去找真正的罗利珍算帐去了。
这几天真的倒霉,结婚申请找不到领导签字,今天又无缘无故的被人误打了一顿。我从包里拿出小镜看了看我的“尊容”,脸上有条小血印,估计是那富婆戴在手上的戒子挂的。我数了数那富婆扔下的钱,足足有两千元人民币。我在心里骂道:他妈的,有钱就称老大,随便丢一把钱就可以买别人的人格。可我不罢了又能怎么样,好歹一个耳光还换了这么多的挨打费,足足是我个多月的工资了,说句不怕被别人笑话,我心里还暗暗的窃喜了一阵。只是我纳闷那富婆怎么晓得白位莅在罗利珍那里,世上没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