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了,小袋鼠确实出现了奇迹,还在昏睡中活着。早上临上班时,前江心痛的对对我说:“晓风,这段时间你照顾小袋鼠累坏了,今天我把小袋鼠带到我那儿去,你休息两天吧。”
“那怎么行呢,你没有时间照顾它,如果它醒后,见不到我它会叫得你心烦。”
“你放心,小袋鼠看样子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的,它醒后,我抽时间到动物医院去给它打针。”
“那好吧,我下班后就到你那儿去,小袋鼠醒后,你就用针头吸点葡萄水喂它。”
前江幽我一默:“尊令,小傻瓜准夫人,晚上回来我可要好好的爱爱你了哟。”
“前江,其实你出差这段时间,我每天都盼你快点回来。你不知道,我在学校遇到了好多麻烦,今天晚上我慢慢的讲给你听,我好需要你保护我呀。”说完这话,我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他说,有我,你什么都不要怕。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班吧。
还好,差5分到8点钟我就赶到了学校,我习惯性的看了看校门口的黑板,见黑板上写了一个通知,通知今天上午8:10开教职工大会。我看了通知,就直奔会议室。
开会前,金校长宣读了学校的新文件,文件精神是今年上级少给我们学校拨了资金,还说今年的3个下岗指标没完成,这学期必须完成。然后杨书记接着讲,杨书记反复强调文件精神,特别强调下岗指标的完成。接着杨书记表情严肃的说了两句他自称是题外的话。他说有人在背后讲领导的怪话,还有个别人对领导进行人身攻击,严重的影响了领导的思路和正常的工作等等。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在会场上扫了一圈,最后眼睛定格在我的脸上。我受不了这种眼光,做贼似的低下了头,心里罗嗦起来,不禁设想了很多“难道”,难道领导知道了检察院的人找过我?难道有人在领导面前进了我的馋言?难道……?否则杨书记不会用这种眼光看我的。
下班的路上,我心里忐忑不安,连想到那封检举信和杨书记的眼光,预感到那下岗指标肯定会落在我的头上。我越想越害怕,真想马上扑在前江的怀里,让他给我出主意,听他亲松的对我说:放心,不会有大不了的事,不要杞人忧天,天是塌不下来的。
我没有等到晚上,中午就回到前江那里去了。他知道我要过来,还准备了一桌香喷喷的午餐摆在桌上,还不伦不类的给我做了一个颇有十八世纪英国宫殿风范的曲膝礼:“晓风驾到,有失远迎,望乞恕罪。”
我没心思给他开玩笑,说:“前江,小袋鼠打针了吗?”我来不及放下包就到里屋的小卧室去看小袋鼠。
前江急忙拦住我说:“晓风,今天上午我带小袋鼠去打针时,在车上遇见我们原来单位的一个退休工人,他家在农村。他见我提了一个病狗,就说这狗是害了狗瘟,说他们乡下有一种草药能治这种病。我听了很高兴,就给了他2000元钱让他带到乡下治。本来我想征得你同意再给他,可上午老打不通你的电话,于是就擅自作了决定,因为我实在不忍心让你眼睁睁的看到小袋鼠死去,权且给农民死猫当成活猫医。”
我一听前江把小袋鼠给了农民,眼泪就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我说你怎么能这样做呢!农民是骗你的钱,说不定他把钱收了,就把小袋鼠给活埋了。前江说,哪能呢,我了解他的为人,再说了,人家小单方医大病,等那农民把小袋鼠治好后,我就把它接回来……
我根本就不听他的解释,脸气得通红,他好说歹说的劝不住我,没辙了,就笑容可掬的端来水让我洗手吃饭。我说我没有胃口,就坐在饭桌上一动不动,眼前老是恍动小袋鼠被病痛折磨得跌跌撞撞的痛苦状,耳朵堵满了它“呜、呜”的呻吟声,我的心像刀绞一样的难受。电视也懒得看就上床了,躺在床上继续生我的闷气。
前江也不吃饭了,也跟着我上了床。开始我们默默无语的躺在床上,慢慢的他就开始不安份了,他用那灼热的大手抚摸我……然后又要解我的衣服。我推开他的手,翻过身给他一个冷脊背没好气的说:“前江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小袋鼠现在生死不明,你倒还有这种心情,真是的做得出来。”
前江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低着头抱着自己的双腿不快的说:“晓风,你不觉得你的态度有些过分吗,你……,我知道你对小袋鼠的感情很深,可毕竟他是一条狗,我马上就要成为你丈夫了呀,莫非我还不如……算了,不说了。”
“前江,你不要胡搅蛮缠这两个不同的感情概念好不好,你太不理解我了。你就这样的把狗狗给了农民,就等于送死,你明白吗?你太没有‘狗性’了……”。
前江愣愣的看着我一言不发。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们相互的凝视着。看着他那宽容而有一点委屈的眼睛,我觉得自己还真有些过分,很不通情理。我突然一下子抱紧了他,呜呜的哭了起来:“前江,原谅我,我在学校受了好多的委屈,我心里好乱,乱得都不知从什么地方说起了,我……我……”
前江没有听我说完,就宽容的把我搂在他怀里,抚弄着我的长发,喃喃的说道:“晓风,别生气,是我不好,我下周就去把小袋鼠接回来,啊。”他一边安慰我一边用纸巾擦干我脸上的泪水。我在他怀里,绷紧的心得到了一种放松,可我还是理不出头绪给他说我们学校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烦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