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12月5日 星期四
昨晚,头痛得厉害,额角上的血管像被人弹凑似的震得脑门心痛,胸口发烧似的燥热,想睡又睡不着,活生生的被酒精折腾了一夜。
酒醒后,想想昨天的事,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对待前江,心里有一种隐隐的不安。虽然在“山情饭庄”险些冲动的和他发生那种事。但话又说回来,有时冲动也缘于一种感情。凭我的直觉,我相信他不是成愚晓那种人,我一个半老徐娘他犯得着这样的费尽心机的来找我?夜总会里有的是年轻漂亮的小姐可以去“冲动”呀。
上午9点钟左右,我正拿着一把六、七斤重的大花剪吃力地剪着校园花坛的万年青,见一个豪华的小轿车向校园驶来,轿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从轿车里下来的人竟是王前江。
王前江风度翩翩,他身上好象天生具有当官的气质。他彬彬有礼的伸出了手。我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自己那沾满泥巴的手对他说:“前江,免礼喽。”他迅速地拉起我想要躲在背后的那双沾满泥巴的手有力地握着。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学校那些窗口里伸出来好奇的人脑袋,又看了看车上的司机,低下头红着脸说:“前江,你来找我们的领导有事吗?”他摇摇头说:“不,我专程来看看你,我马上要回机关了。今后你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别忘了一定来找我,我们都在同一个城市,近在咫尺,我想,最后一个能帮你的人可能是我。”说 完,他递给我了一张他的名片,说电话和手机号码都在上面,有空多联系。
我接过他的名片,抬起头对他点了点头,哪知我的目光和他的目光撞了一个正着,我的脸红了,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前江见我接过了名片,就上车了,司机把车缓缓地开出了校园。
望着渐渐远去的骄车,我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状的怅然感,很落莫,心像深秋的落叶。
12月6日 星期五
今天刚上班,办公室的小张通知我到学校的劳工办公室去。
我一听,神经顿时就崩紧了,莫非我又犯什么错了?当官的又要把我怎么呐?难道要我下岗?难道他们要把一个叫花子搞成一个讨饭的不成!
我怯怯的走进劳工办公室,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我万万没想到财务主管负责人罗利珍竟热情的请我坐,还递给我了一瓶橙汁,像对待朋友一样对我说:“叶晓风,经学校领导研究决定,调你回来搞你的会计工作……”
我对罗利珍的热情和学校的突然决定受宠若惊,连声说谢谢!谢谢!心里生出对金校长的真诚谢意,还肉麻的说了很多感谢领导的信任和关怀的客气话,我激动得说话都有些前言不达后语了。
晚上躺在床上,我兴奋的辗转难眠,做梦都没想到才几天的功夫,命运就峰回路转了,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但不管怎么说,我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工作,种花的工作确实太苦太累了,我一辈子都不想当花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