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医院,在等候室见到王重阳。等候室满屋是烟,像黄山的云海。重阳仰面朝天,脸上没有表情,一边抽烟一边流泪,我和他说话,他也没理我。
张波告诉我:老师带孩子们去游乐场玩,孩子太多没看好,雨梧从飞轮上摔下来……
校长打来电话,询问孩子的情况,重阳老婆拿着电话泣不成声,重阳一把抢过电话,一字一句地说:“我女儿如果有事,我就整死你!”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说,小雨梧身上有两处骨折,不过问题不大,同时受了点惊吓,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重阳握着医生的手,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重阳和朱总请了假,天天在医院陪女儿,直到雨梧出院。
我经常去重阳家看望他女儿,那天我刚要走,重阳叫住我,说他有事和我说。
“如果不是我女儿出事,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上个月,吴佳(重阳情妇)去医院看病,看见董炎了。”
我屏住呼吸,认真听他说的每一个字。
“她说董炎,好象是怀孕了!”我听后脑子“嗡”的一声!
……
我和重阳开车到那家医院,妇科医生拒绝提供患者的资料,重阳找来所在区的公安朋友,在他们的帮助下,医生才给我看了董炎的资料。让我感动欣慰的是:医生说母亲和胎儿的情况都很好!
我赶到她在医院留的住址,结果发现是假的。我刚要拨她的手机,重阳拦住我。
“我们回医院,让医生给她打电话!”他说。
我点点头。
医生给董炎打电话,让她明天来医院复查。
回去的时候,重阳让我和吴佳换车。
我晚上一夜没睡,心里乱极了,我想了很多很多!
我很了解董炎,况且她已经有近7个月的身孕了,我相信这个孩子是我的!
吃过早饭,我直奔医院。
……
突然有了一个孩子,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但是无论如何,生还是不生,我至少应该和她谈谈!我心想。
在医院门口见到重阳,我问他来干什么。
“我怕你处理不好,那可就麻烦了!”他说。
“没事的,昨天已经和医生说好了。”
“拉倒吧!搞不好会出人命的!走,我陪你上去!”他说着陪我一起上楼。
我们在妇产科旁边的侧梯等董炎,不住地往里边看,像做贼一样。大约八点半,董炎出现了,她戴着墨镜,陪她来的还有一个女人,看样子应该是保姆。我们在后面尾随着,却不知应该如何接近她。
她进了蔡医生的办公室,保姆在外面等她。
重阳走过去对保姆说:“我是公安局的,找董炎有事。我们不想伤到孩子,所以麻烦你配合我们,你先进去,然后站在她旁边,如果一会儿有什么事的话,你一定要扶着她,千万记住,一定要扶住她!我们已经和蔡医生打好招呼了!你听明白了吗?”
小保姆很紧张,不住地点头。
“千万记住!一定要扶着她!”我又说了一遍。
她进去了,等了1分钟,我给蔡医生打电话,她用事先约好的方式和我说了两句话。
过了大概5分钟,我敲敲门,然后缓缓地把门推开。
董炎很冷静,坐在那里看着我。我走过去,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蔡医生冲我点点头,然后出了办公室,重阳也随她出去了。
“我是这孩子的父亲吧?”我说。
董炎没说话。
“你知道吗,这不是一件小事,他是一个生命呀!至少你应该和我商量一下吧!”我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还是有些激动。
“对不起!”她说着哭了起来。
我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走,咱们出去说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她扶起来,在走廊里看见蔡医生,她对我说:“千万不能让她受刺激,否则她和孩子都会有危险!”
我点点头。
第六十四节 是悲是喜(2)
我开董炎的车,回到她的住处。
进屋后,我愣住了!墙上挂着我们在上海拍的照片。
“咱俩谈谈吧!”拉着她的手说。
她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边哭边说:“就算我求你了!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吧!我自己能够照顾他,我保证,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的!真的!我求求你了!”
“你先起来行不行!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急忙过去扶她。
我本来是想劝她把孩子打掉的,但是我现在没法说,正如重阳说的,搞不好会出人命的!我心里乱作一团。还没结婚,稀里糊涂有了个7个月大的孩子,换成谁都会像我一样的!
“你也累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我说着扶她去卧室,其实我是想给自己一些时间考虑。
她在床上躺着,我在客厅里抽烟,一根接一根地抽。怎么办!怎么办!我一遍遍地问自己。不过有一点我能确定——她依然爱我!否则她可以否认这个孩子是我的!她回到北京是因为我在这里,她完全可以不回来,甚至可以去加拿大把孩子生下来!那样的话,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