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故意装出心很痛的样子,然后开始敲他的报告。
我的心情难免有些飞扬,但又为泽于感到莫名其妙、为赋新辞强说愁的蓝色情绪。泽于交女友的速度的确快了点,好像他身边不能没有人陪似的,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怜,说不定就像阿拓形容暴哥那样,都是容易寂寞的人。
所以泽于喜欢喝气味缤纷的肯亚咖啡的原因,是因为每一口、每一道香气,都像是丰富情感的陪伴。
如果他不是容易寂寞的一匹狼,他一定是渴望百分百爱情的人。
为了要寻找最契合的对象,泽于决不浪费时间在没有结果的情感上。
所以一换再换,直到孤帆靠岸的那天。
“你这样说也很合理。”老板娘最近在迷刚弹公仔,那是大胡子上次推荐给她的。大胡子连续几天都有来点老板娘特调,这真不简单,尤其是昨天他喝了一杯加了可乐的拿铁。
“你的肯亚喜欢看商业杂志,股票跟投资那几页都被他翻烂了。”阿不思自己盛了杯苹果汁,句句鞭辟入理:”他的思考逻辑说不定就是一套狗屎投资法则,投资错了就认赔杀出,毫不迟疑,决不肯被呆帐套牢。”
“阿不思这样说也是很有道理。”乱点王不知何时出现在柜台旁:”他一定是在等一张王牌股票。”他今天乱点了杯”约客夏之纽约风情画”装浪漫。
“王牌股票?就是一百分的情人?”我决定今天回家后,问老爸老妈如果我是一张股票,会是哪一支?
“股票会跌,股王随时换人做。”阿不思冷笑:”根本没有真正的股王。”
好吧我投降,我实在不想用投资股票来比喻这件事。
看着坐得远远的泽于,他真是个可怜又需要爱的家伙。
快要打烊的时候,泽于的眉头像是快要打结一样深锁。
他慢慢收拾好背包跟计算机,将没翻几页的杂志放回柜子,走到柜台跟我说再见。
“希望你很快就可以快乐起来。”我说,递给他一张画满笑脸的纸条。
“谢谢,虽然失恋不能用快乐治疗,但我会试试的。”他点头,接过纸条。
然后递给我一张他刚刚在座位上偷偷写的东西。
“谢谢你的咖啡。希望终有一天,我能愉快地点上两杯肯亚。”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挥挥手。
寂寞的城市,寂寞的人。
寂寞地泡在肯亚咖啡因里。
那是一个关于死在他怀中的前前前任女友的故事,大抵上是黑道挽歌兼江湖儿女情长意更长的悲伤史诗。
故事里有刀,大约七十多把,然后也有枪,估计约二十几只,飞来飞去的子弹则不计其数,仇家跟疑似仇家的角色大概在三十至四十人之间不等,如果以正义跟邪恶二元论来区分,大概是势均力敌的局面。
然后男人们开始杀杀杀杀,女人们也跑来跑去助兴,偶而替男人挨子弹表示忠心耿耿,偶而拿起手榴弹威胁色[[的仇家彰显贞节情怀,偶而下海帮男人还债,刀光血影步步杀机,路长情长人女情更长,熟撵电影叙事的暴哥将一切说的相当传神。
“最后我将怀里男人的皮面具撕下来,才发觉他竟是我的秀贞,天,原来秀贞为了调解我跟跟他父亲王董的过节,竟然舍身取义要我不要报仇,哎,但大错已经铸成,往事只能追忆。”暴哥静静地说,眼泪竟然流了下来。
我很想举手说最后的结局完全是天龙八部箫峰误杀阿朱的桥段,但我还是忍住了,甚至还干哭了几声表示哀悼。
“所以,那个叫泽于的如果敢在外面撵花惹草,告诉我。”暴哥将泪擦掉,冷冷地说出结论:”我砍死他。”
“谢谢暴哥,我心情好多了。”我双手合十,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
阿拓载我离开暴哥那边的时候,一直跟我道歉。
“对不起,上次我失恋,暴哥他开导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要帮我砍了阿不思还是挂了弯弯的,坦白说他这么讲义气让我心情舒坦不少,但我以为他会因人而异啊,没想到他还是说一样的话。”阿拓猛说对不起,看来他是真的很内疚。
“你要赔偿我,我精神受创。”我觉得脑袋里都是刀跟枪,无法回复到泽于的忧郁背影。损失惨重。
“好啊,这当然没有问题。”阿拓看了看表,说:”十一点多了,太晚,下次吧。”
“阿拓先生请问你要怎么补偿?”我问。我可是一个星期上七天班,但如果补偿方案很棒的话我可以考虑跟老板娘请假。
“秘密,只要你有空,随时打电话给我。”阿拓这一说,我才想起来我根本没有阿拓的电话号码。
于是阿拓将机车停在我家巷口,然后用原子笔在我的手心写了一串手机号码。
“今天晚上还是谢谢,因为绿色奇迹很好看。”我看着手心上的号码,说:”而且我也比较不那么怕暴哥了。”
“暴哥本来就不可怕啊。”阿拓说,然后紧紧抓着我的手。那股磅R的内力再度绞得我花容失色。
“你不要急,慢慢等,真金不怕火练,爱情不畏等待。”阿拓真诚地鼓舞我:”你那么好,泽于一定会发现你的。”
阿拓这番恳切的言语,后来深深影响了我。
每当我心灰意懒,每当我想要放弃,我就会想起阿拓话中的魔法。
使我坚定不移,使我坚定不移,使我坚定不移。
泽于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