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福听完王杏梅的叙述,就说:‘罗大嫂,你家的事,也是我们的事,我们一定会帮你找到罗大哥的。’虽然,他嘴里说得轻松,心里却捏了一把汗。这王杏梅口中虽没有说这罗华彬就是杨天俊,但是明眼人一听,就对此事已十分明白。他想不到,在他们村里竟然隐藏着一个大恶霸地主。解放几年,经历了一个又一个运动,减租退押、清匪、反霸,镇反、肃反,土地改革,一个一个的人他们都审定过,却在最关键的地方疏忽了。他虽然不是解放后的第一任治安保卫主任,却是第二任。他是刚解放就成为农会会员,民兵连长的。这些年来,他一直认为他们工作做得踏实,他一直是年年先进,他们村绝不会有坏人。记得县上一个逃犯,跑到他们村子,还没站住脚,就被他们抓了起来。他的工作从来十分细致,谁家来了亲戚,三天以内的,都在他那里作了登记。三天以外的,他还向村委会和派出所作了报告。路过此地的,他们总认真查路条,只要发现有一丝不对,就予以扣留,他们还捉到过两个私刻公章的骗子。杨天俊之事确实太巧妙了。巧在杨天俊逃跑时,这地方还未解放,一切制度还未建立;巧在罗家是外来的单调户;巧在罗华彬当时死去;巧在罗家要他顶替作儿子。当然也巧在杨天俊碰上了杨开保,又在车上巧遇了石小虎;这才有石小虎来此追查。王成福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将杨天俊的事如实地向白所长他们说。至于组织如果因此要处分他,那也是没办法的。他蹒跚着来到了村公所。
白所长、石小虎、金村长和民兵连长正等待着他。几人见他进屋,就都站起来问,‘有收获吗?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人带来了吗?’‘诸位别慌,你们还是让我坐下,慢慢向你们汇报吧。’大家重新坐下,他喝了一口茶,才慢慢将王杏梅向他说的一切,向众人作了汇报。
[十六]
王成福详细地叙述了王杏梅所说的事。最后,他带着十分沉重的口气说:‘我想不到,有一个如此的恶霸地主藏在我们村,我没有做好我的治安保卫工作,请上级处分我吧。’白所长笑了笑说;‘这怎能怪你。这当中除很多巧合外,更重要的是这个敌人很机警,很狡猾。因此,他把他的尾巴掩藏得特别好,不容易暴露。比如,他在车站见到过石小虎同志,就知道在这个地方不能长期呆下去,就溜之大吉,这就是他的奸诈狡猾之处。这人很机灵,看起来,经后要捉拿这人或许还得费一番大的周折。小石同志,你说是吧?’‘是的,白所长分析得对,因为见过我一面,他就抛妻别子地走了,证明这人十分狠心,也十分狡猾。我现在的线索断了,你们帮我想想,以后该怎么办?’‘我想,凡是人总要留蛛丝马迹的。主要之点,是你们的通缉令上没有照片,虽然全国都知道此人是通缉犯,但却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样子。我建议,你回去后,重新发一道通缉令,根据此人相貌,弄个图形出来就好了。’白所长说。‘对了,我忘记了这件事。忘记问那罗大嫂家里有没有照片。若他家有照片,复印一份,就十分好办。’王成福说。‘对了。我认为,我们不一定下通缉令,只要有照片,我们可用他家属的名义,发一张寻人启事。这样,可麻痹他的意志,说不一定,他会主动回来。’金村长说。‘对。’石小虎眼里发出了亮光。白所长说:‘对,发寻人启事,不过得先找着他的照片。’王成福说:‘那好,我再到他家里去看是否有照片。’‘去吧,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
王杏梅见王成福回来,就主动上前问:‘小王哥,有消息吗?’‘没有。不过我们有件事得与你商量。’‘什么事?小王哥,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你要我们帮你找人,我们想登一个寻人启事。要登启事,就得有一张照片,你是否将罗大哥的照片给我一张。’‘我丈夫的照片?他似乎没照过像,我们家似乎没有他的照片。’‘你再想一想,真的完全没有他的照片?无论他单独照的,或者你们全家照的全家福只要有他的像,都是可以的。’‘你让我想想。’王杏梅仔细思索。她最后说:‘你让我找找。’王杏梅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来。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张1950年有罗华彬在内的全家福的照片。王杏梅说:‘这下好了,这张像片上有他的像,小王哥,你看行吗?’‘可以。我拿去将这张像放大,然后再还你的像片。’‘那是不要紧的。’这样,王成福拿着照片回到了村公所。他把照片交给了白所长。石小虎一看照片上的人,果然是杨天俊,那是一点假不了的。白所长说:‘我们先将照片借用一下,拿回去复制,放大后再拿回来。’‘拿去吧。这不会有啥问题。’金村长说。天快黑了,白所长和石小虎只能在玉龙村住了一夜。第二天,他们回到了柳江派出所。白所长与县刑祯科取得联系,将照片放大出来。石小虎就带着杨天俊的照片回到西城。不几天,以玉龙村委会的名义,发出了寻人启事。西城公安局,却向全国公安机关发出了通缉令。通缉令上有了杨天俊的照片。石小虎再下柳江的收获,就是找到了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