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霹雳暴动

　　河风拍打着母子河沿岸的岩石，波涛撞击着岩石，发出乒乓的响声。黑夜伸手不见五指，母子河山上的一个小青杠林里，这时却烧起了两堆熊熊篝火。巡乡的团丁，发现了火光，就向这边走来。这些年来，虽然各乡都在闹红军，但是杨家楼有一枝强大的团练武装，所以这些年来，没有谁敢于在此闹事。整个西城，杨石乡的团练队伍是十分出名的。还在满清末年，杨家楼就组织了全县第一枝团练武装。这些团丁依附杨龙超二十余年，是十分忠于杨龙超的。杨龙超在这方面十分舍得花钱，他曾聘请外地的洋教练，对这枝队伍进行过特殊训练。所以杨家楼的团练队伍十分善战。他们每晚分两组人在杨石乡附近四处巡查，每次四人，分子夜前和子夜后两班。这时正是子夜前，巡查的庄丁共四人，领头的是一个地痞出身的人称癞皮王五的人。东山有红军，这是他们知道的。看见山上的篝火，怕有人与红军联系，自然要来查问。只是，这些年来，这地方从来没出过事，他们认为，没有人敢在杨石这个地盘上向太岁动土，所以，他们只是前去查问，没有想过与人搏斗。他们来到母子河的河边上。他们认为，可能是外地人，没有办法，在山上烧火取暖。不过，就是这样，可以将烧火的人抓去，说是共产党，就可以邀功。他们来到河边时，不仅清楚地看见了山上的火，而且还看见了河中心有一条点着灯的木船，王五就感觉此事十分蹊跷。于是，他大声对山上人叫道：‘是谁在山上放火？’山上四人不知如何答应，没有一个人敢开腔。王五大叫：‘究竟什么人？怎么不答话，再不答话，老子们就要开枪了。’山上的人仍然没答话，船上却传出一个老者的声音。‘啊，王五哥吗？那是小三子他们啊！王五哥，你可知道，这盘龙山下，真正有龙。这何小二说，他每次渡船到这里，都看见了那盘龙山上，那龙闪闪发光的眼睛，与村中的灯笼相斗。他又说，这初二十六的日子，那龙就要出现，王五哥，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今天正是十六呀。所以，我让小三子他们四人在山上烧了两堆火，以便把龙引出来。这龙还没出现，却把王五哥你们引来了。’说着，他又大叫：‘小三子，你们哑了么？王五叔问你们的话，怎么不开腔？人家王五叔他们也是为我们乡里的安全，才在这黑夜辛苦巡查的，你们不答应，还认为你们是坏人哩。’这是石玉彬的声音。山上四人听石玉彬如此一说，自然心里有数，也开了窍。小三子忙说：‘三叔，请他们别开枪，我们不是坏人啊！平时，我们就怕杨家楼的老爷子，所以王五叔问话，不敢答应。’刚才石玉彬说的话，是石钟生要石玉彬那样说的。一切都是石钟生的主意。河中的船，也是石钟生的船。张道平他们走的那天，石钟生就向张道平说过驾船迎接红军。最初红军准备涉水而过，石钟生却想到了自己的船。有一只船将人渡过河，不是比涉水而过更有把握吗？所以，他与张道平说，用船迎接他们时，张道平就紧握着他的手说：‘钟生同志，那就太好了，那就太好了。’这样，石钟生要石玉彬让船工何小二将船开到指定地点。石钟生自己就是撑船的老手，他的驾船技术很好，由他自己亲自驾船迎接红军，他自然十分高兴，感觉十分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