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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作家李景福长篇小说:追踪朔源(连载)

http://www.lat30n.cn/book/ 2008-02-18 15:20:13 作者:李景福 来源:北纬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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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小虎的祖父石玉龙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品质,也为正义献出了生命。民国初年,军阀混战,人民民不聊生。这种情况下,许多没有着落的流浪汉和一些不愿意受辱的农民,就占山为王,成了土匪。离杨石乡三十里处,有个地方叫犊虎岗。最初,有几个流匪无处安身,就搭了几个窝棚,作为安身之所。这时,在下石村,出了一个凶狠的人物,这人名叫石玉昆,与石玉龙是家门中的兄弟。石玉昆家,本来是世世代代的农民。石玉昆家不是赤贫,全家五口,靠祖上留下的五亩薄田,维持着生活。遇着丰年,他家生活自然是没有问题的。遇着灾荒,就只能过着半饥半饱的日子。这时,乡已成为联保,杨石乡的联保主任,就是杨天俊的父亲杨龙超。杨龙超上面勾结官府,下面却是这方的土皇帝。他家有一枝很强的团练武装,他养了二百多条枪,将杨家楼弄成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当时,军阀混战。任何军阀为了养军,都要筹粮筹款。当时的一个地方一会儿成了张军阀的地盘,一会儿又被李军阀占据。这些军阀轮换中,就对地方不停的收税。杨龙超是对任何军阀都能应付的,为讨好这些军阀,他就不停地在百姓头上收税,而且在收税过程中,得到好处。杨石乡是穷乡,杨家大部份,除几家地主外,多是中农。陈石两家除小部份是富裕中农外,大部份都是雇农、贫农下中农,石玉龙家是下中农,石玉昆只是中农中的一个。杨龙超收税,自然不会针对杨家大户,而是把整个捐税加到了杨家大部份和陈石两家人身上。陈石两家的赤贫中,是炸不出油来的,因此这种捐税多半出在石玉昆这样的人户身上。

  一次次的横征暴敛,石玉昆家的五亩薄田,一一被迫卖了出去。全家失去了土地,就失去了生活基础。他家弄来常常吃了上顿无下顿,石玉昆对杨龙超自然十分气恨。开始,他认为饿死是死,找死也是死,他准备复仇,与杨龙超拼个你死我活。那是一个漆黑的夜晚,他带上一把匕首,从一棵大桢楠树上,潜入杨家大楼。他准备去杀杨龙超,但是,杨家那么多房子,他根本不知杨龙超在哪间房子,他找不着人家。时间不能等人,他不敢在那里久留,他又上了大树,然后跳下树去,一匕首刺死一个巡逻庄丁,然后放起一把火,烧起房子来。杨家马上派人救火,石玉昆趁杨家混乱,逃出了杨家楼。他放的火很快被熄灭。这火只烧了杨家的一个牌楼。于是,杨龙超下令,捉拿石玉昆。
石玉昆在家呆不下去,就只有到犊虎岗入伙。当时犊虎岗领头的叫左小彪。这人是兵痞出身,他是多次贩卖军火受到通缉,才来犊虎岗的。其余几人,都只是小偷小摸出身。左小彪本无大志,他们只靠犊虎岗地处三县要道,以抢劫过往客商为生。大队人马经过,他们自是不敢动手的。他们的生意并不十分好,每次抢到东西,左小彪总要多占。其余的人虽然对他不满,但却无可奈何。他带有山上唯一的两枝快枪,而且枪法很准,那些人自然怕他,他对这些人不打就骂。石玉昆杀了一个庄丁,带着一枝步枪入伙,左小彪看中了石玉昆的步枪,就让他住了下来。三个月后,他看清了左小彪的本质,又知道人们对左小彪不满,于是,就窜通几人干掉左小彪。开始,那几人十分害怕,他要他们不必害怕,一切都听他的。他知道左小彪十分好酒,就专门弄了一顿好酒好肉,招待左小彪,将左小彪灌得酩酊大醉。当晚,他潜入左小彪住的房中,趁左小彪酣睡之际,叭叭两枪,将左小彪击毙在床上。第二天,他向众人宣布了这事,几人就奉他为首领。他要接他父母到犊虎岗,父母却没同意。当时,他并没结婚,以后才有抢亲的事。石玉昆成了犊虎岗的首领,杨石乡那些实在无法生存的农民,都来投奔他。犊虎岗一下聚集了一百多人,几十条枪。如此,只是抢劫过往客商,根本不能维持,于是,石玉昆决定,打家劫舍。对于附近各地的大户,不是公开抢劫,就是明目张胆地摊款。他杀心很重,动不动就杀人。他总先派人给你下帖子,限你在多少天内交多少钱、多少粮到某处,若是到期不交,他就派人在夜晚将你全家杀光。因此,附近的人一听到石玉昆的名字,都吓来脸色变白。

  岩鹰不打窝下食,石玉昆不敢去抢杨石乡。不过,乡中有个小地主,有个女儿名叫陈姣姣,其人长得十分美貌。石玉昆在家时,曾经暗暗发誓,若此生能接象陈姣姣这样的美人,也不枉活在人世。但他家庭贫寒,人家根本看不起他,自然没有敢于去陈家提婚。后来,陈姣姣嫁与了一个小地主杨天培。他成了犊虎岗的头领,就想起陈姣姣来。他派人通知杨天培,将陈姣姣送到特虎岗,如果不答应,就杀得他家鸡犬不留。杨天培吓得不得了,他是交了团保捐的,于是,他去找叔父杨龙超,要求杨龙超派人保护他家。杨龙超却说,杨石乡如铁桶相似,量石玉昆一个小匪,也不敢来杨石乡。他要杨天培放心,保证不会出问题。杨天培回到家里,十五个吊桶打水,心里总是七上八下,总坐卧不安。石玉昆的十天限期到了,杨天培当然不心甘情愿将妻子送往犊虎岗,又去找叔父杨龙超派人来保护。杨龙超没有答应,只说石玉昆不敢来。就在这一晚,杨石乡场上响起了枪声。
石玉昆派了八个人来打死了杨天培,抢走了陈姣姣。陈姣姣又哭又闹。枪声和哭声惊动了杨石乡,惊动了整个下石村的人。石小虎的祖父石玉龙听说有人抢人,拿了一把斧头就冲了出来。石玉昆的手下,根本想不到有人会拦截他们,他们正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路上。石玉龙走在前面,下石村几个小伙子紧跟着他。他们跟踪追上了抢人的土匪。土匪们认为没有人敢拦截他们,自然没有任何准备。他们八个人,三枝快枪。石玉龙向小伙子们咕哝了一阵,然后急追上前,一斧头砍掉一只持枪的手。另外两枝枪也很快被他们夺下。其余五人的器械并未施展,就乖乖地缴了械。陈姣姣被救了下来,石玉龙让人将她送回娘家去住。石玉龙对几个土匪说:‘你们回去告诉石玉昆,人是我石玉龙救的。如果他还认我这个哥,就叫他以后不要再来。要他做事,分清五阴六阳,以免遭天报。如果他要纠缠,就来找我石玉龙,我愿意奉陪到底。’这些土匪连说是是是。回去后自然如实地向石玉昆作了报告。石玉昆一听,气得暴跳如雷。他手下已有两百多人,一百多条枪,他就想亲自带人回去抢亲。他父亲知道这事,就写信来给他一顿臭骂,他才不敢回村。石玉昆对石玉龙恨之入骨,就千方百计地想除掉石玉龙。但是,他知道,石玉龙是打山的神手,枪法很准,又有很好的武功,是不容易对付的。最后,他竟然想到利用杨龙超除掉石玉龙。他备了一份礼物,派人给杨龙超送去,声称犊虎岗愿意与杨家楼和好。这时,他早把对杨龙超的仇恨忘得一干二净。他要杨龙超帮他除掉石玉龙,代价是五百两银子。他又说石玉龙得了三枝快枪,可能图谋不轨,对杨家楼十分不利。杨龙超收下了他的礼物,并答应了他的请求。杨龙超的团练队伍,虽然收了乡里人的团保捐,却不能保境安民,他要保的只是他杨家楼。犊虎岗的势力发展,是他心腹之患,其主动与他和好,他自然十分高兴。石玉昆所说,石玉龙有了枪对他不利,也是实情,他也要除掉石玉龙。于是,杨龙超以联保主任的身份通知石玉龙,要石玉龙带枪去见他。他派人来到下石村,对石玉龙说:‘听说石大哥在追杀土匪中,获得一枝快枪,杨团总十分钦佩,他为你祝贺,并要你带枪去见他。’石玉龙心高气傲,他说:‘保境安民,是我们的职责,我不想去团总大人处领赏,那杨家楼我是不去的。’来人拿他没法,只好回去如实地向杨龙超作了报告。杨龙超气得咬牙切齿,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于是,他要两个庄丁去传达他的命令,要石玉龙将所缴获的枪交到联保所去,否则,当私藏枪枝,危害治安处理。石玉龙不以为然。杨龙超大怒,就派了二十多人来包围了石家,前来抓石玉龙。石玉龙理直气壮地问他们:‘我犯了什么法?’来人说:‘我只奉命抓人,你有道理,去杨家楼去讲。’石玉龙经不起对方一激,于是他说:‘杨家楼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闯。我跟你们去就是了。他带上了他的快枪,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了杨家楼。杨龙超见他带着枪,害怕逼毛的免子会咬人。就假腥腥地说:‘小石兄弟,我对你保境安民十分钦佩,我求才如渴,十分想见你一面。现在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于是,杨龙超命令摆下酒席招待石玉龙。石玉龙虽知宴无好宴,席无好席,但是,他无法推辞。天黑了,石玉龙几次辞行,都被杨龙超挡了。夜深了,杨龙超只好让石玉龙回去。可是,石玉龙出了杨家楼不远,就遭到了伏击。他虽然勇猛,但在黑夜,人家是有心安待无心人,他终于在击毙两个团丁后,被人杀死了。第二天清晨,人们在堰坎上发现了他的尸体,旁边还有一个布告:‘石玉龙持枪抢劫,就地正法。’下石村的人都为石玉龙的死愤愤不平,许多小伙子站出来,愿意拼着性命为石大伯复仇。石小虎的奶奶却十分明智,她知道下石村的人斗不过杨家楼。她不愿意再造成无益的牺牲。她揩干了眼泪,掩埋了丈夫的尸体。她告诉小伙子们。‘你们记住这仇恨就是了。我们现在是斗不过人家的,我们只有忍。我孩子才六岁,我孤儿寡妇,你们不要与我摆祸事。’她更知道,杨龙超心狠手辣,必定要斩草除根,她母子已不能再在杨石乡住下来。于是,她办完丧事后,就带着小虎子的父亲,六岁的石钟生到娘家去了。她们母子总共在外十年,直到石钟生十六时,她们才回到杨石乡,这时杨石乡已有另一番景象。

  石钟生母子在外流浪十年,后来才偷偷回到杨石乡。以后,靠红军的力量,石家才得以报了大仇,石钟生全家参加了革命。然而,小虎子的父亲,又被杨天俊所杀。石小虎是决心捉着杨天俊报仇的,但是,杨天俊却逃得无影无踪。所以,在柳江遇见杨天俊后,他就恨不得将杨天俊捉回剥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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