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配合我们客观、公正的报道……”
励天再次不给情面地打断了方海潮的话:“你真是无孔不入,到处都是你的关系,对不起,我拒绝你的采访。”
方海潮仍面带笑容:“励总裁,你现在正面对着镜头,拿出一个大企业家的胸怀来吧。”
励天转头看了一眼黑乎乎、亮闪闪的镜头,只好压住心中的怒火,那神情充满了无奈和尴尬。真是左也是新闻,右也是新闻,好也是新闻,坏也是新闻,励天只能都认了。但是还有条爆炸性的新闻,励天却一时无从知道,对他对集团来说,绝对都是至关重要的。晚饭时分,魏继海、陆一丁召集了老于头等七八个集团的人,来到一家小酒馆的包房里,围成了一桌喝酒。几杯白酒下肚,老于头等几个职工已喝得有些醉意,但互相之间还是不停地劝着酒,唯有魏继海矜持地呷着茶,更多的时间是看着别人大口吃菜,大口喝酒,而陆一丁则忙于招呼服务员给桌上不时加酒添菜。魏继海扫了眼众人,感觉已到了火侯,便举起茶杯说道:“来,我们就干最后一杯吧,谢谢陆总监赞助我们这顿饭。”
众人举杯碰杯,然后一饮而尽。魏继海放下茶杯说道:“现在进入今天聚会的正题,各位都是各部门的工会召集人,我们今天就借这个小酒馆,召开一次工会召集人会议。目前‘天地药业’的形势非常严竣,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老板们偷逃国家巨额税款,被新闻单位曝光,引发销售指标大跌,进而迫使企业部分停产,许多职工将无可避免地面临待岗、下岗的境地。这一切都是老板们违法造成的恶果,但据可靠消息,这个月职工的效益工资却要普遍下降30%-40%,凭什么让全企业的职工来无辜品尝由他们老板们酿造的苦酒?我建议召开一次全集团的职工代表大会,我们要向老板们讨个公正的说法……”
几个职工打着酒嗝,钭眼看着魏继海滔滔不绝的讲话,只见魏继海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继续说道:“我先起草了一份告全集团职工书,基本内容就是我刚刚讲的话,大家没什么意见就在上面签个字。”
陆一丁等几个职工陆续在上面签了字,魏继海见老于头没动,便问:“于师傅,你怎么不签字?”
老于头醉熏熏地问道:“这里面写的,都是要和励总裁唱对台戏吧?”
陆一丁硬是将笔塞到了老于头的手里:“老于头啊,你也真是的,老板和工人本身就是钉头碰铁头,冤家对头。”
老于头突然好象酒醒了一半,执拗地推开递上来的笔:“我不签,励总裁还是我的车友呢。”
魏继海好奇地问:“什么叫车友?”
老于头爽快地答道:“我们天天一起骑自行车上班,这就叫车友。”
一个职工粗鲁地将手指戳到了老于头的额头上:“你老于头真昏了头,他上班骑自行车是锻炼身体,你上班骑自行车是卖苦力,相差十万八千里呢,我看你老于头八成是脑子进水了。”
老于头一把推开了戳上来的手指,“腾”地一声站起了身:“就算我脑子进水好吧,我白痴!低能!傻瓜蛋!连名字也不会签,明天我去买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
另一个叫阿六头的职工立即挡住了欲走的老于头:“你他妈的老于头,活脱脱是个当代工贼!”
老于头停住脚步问道:“阿六头,你倒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工贼?”
阿六头目瞪口呆地看着老于头,半晌说不出话来。魏继海有些失望地勉强打着圆场:“于师傅,我们全是为工人们谋利益,你要是想不通就罢了。”
老于头一听乐得调侃道:“下次我想通了,再开个这样的会,再请陆总监赞助一顿酒饭,今天就此告别了,幸会幸会。”
阿六头心里狠狠地看着老于头,见他摇摇晃晃地拔脚要离去,无法克制地突然操起一只空酒瓶砸向了老于头,只听见老于头“哎哟”一声,晃了几下后重重地倒了下来,众人顿时都惊呆了。闻讯进来的服务员立即报了警,警车和救护车先后赶到,小酒馆一下子聚集了许多人,看热闹的,为新闻单位报料的,什么角色都有,着实沸腾了好一会。阿六头自然被带到警署羁押起来,酒早已醒了,想到自己闯了祸,阿六头蜷缩在警署的一间小房间里,后悔莫及。一个小民警走进了门,挺严肃地把阿六头叫了起来:“告诉你,你闯大祸了。”
阿六头惊出了一头冷汗:“他怎么了?”
小民警叹了口气:“被你送到上帝那儿去了。”
阿六头顿时整个身子耷拉了下来,半跪半站地倚在墙脚边,好象气也没了。小民警弯下身子,探了探阿六头的鼻孔说道:“还装蒜!”
阿六头突然整个儿地瘫倒在地上,哇地哭出声来:“老于头啊,你的头怎么就象豆腐做的?你害苦我了!”
小民警转过身子偷着笑了起来,旋即赶紧出了门。大约一个多小时的光景,老于头的头上缠着纱布,颤颤巍巍地来到了警署,对值班民警说道:“没事了,辛苦你们了,把他放了吧,我担保,绝对不是流氓闹事打人。”
小民警认真地对老于头说道:“真想保他出去?”
老于头点点头:“都是喝酒误的事,酒醒了什么都忘了。”
小民警递了一张纸给老于头:“那你在上面签个字。”
老于头苦笑了一下:“今天怎么老要签字?”
小民警见老于头签了字,朝羁押室的方向努了努嘴说道:“在那边,你把他领出去吧。”
老于头走去推开了羁押室的门,阿六头听到响声,循声望去,一看是缠着纱布的老于头正站在面前,当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