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暗号。喇叭声是那样清晰地在夜空中弥漫开来,魏小芸听得真真切切,竟鬼使神差地拔腿往自己家里跑去。不远处,郝斌已下了车,提了一个装着蜜雪儿羊绒休闲女装的时装袋,走向那扇他非常熟悉的大门。他哪里知道,黑暗中,同时已有好几个黑影正在悄悄地接近他,而这一切全落入了魏小芸的视线中。满怀喜悦的郝斌刚想揿魏小芸家的门铃,忽然从背后传来魏小芸一声凄楚的叫声:“郝斌……”
郝斌一惊,回身循着声音望去,猛然发现伫立在不远处的魏小芸,便激动万分地返身朝魏小芸等候的方向跑去。魏小芸看着渐渐逼近郝斌的几个陌生人大声地对郝斌叫道:“不,有人!”
郝斌一回头,几个陌生人正朝他扑来,他稍一犹豫,仍不顾一切地迎向魏小芸,眼看就要相拥的一眨那,陌生人已一拥而上,迅速将郝斌制服,并给他戴上了手拷。郝斌没有反抗,只是死死地凝视着魏小芸,那只时装袋已掉在了地上。魏小芸被这一幕惊呆了,白天造访魏小芸的那位公安便衣朝魏小芸招了招手,算是打了个招呼。这个误会顿时让郝斌突然象明白了什么,两眼凶光毕露地盯着魏小芸,已挂着两串泪水的魏小芸恐惧地闪过了脸去。公安人员押着郝斌向吉普车走去,郝斌的脚无意中踢到了那只掉落在地的时装袋,只见他仇恨般地使劲用脚踏着、踩着。公安人员命令道:“把你的袋子拾起来!”
郝斌冷冷地答道:“不是我的。”
魏小芸在众人的眼光中,冲上去拾起了那只时装袋,郝斌无言地看了魏小芸一眼,抬起脚随公安人员走去。吉普车很快驶出了小区,路灯下的魏小芸早已是满眼泪珠。这时,躺在医院里的魏继海正频频打着女儿的手机,回答他的是永远没人接听的铃声。小区里,魏小芸毫无知觉地仍站在原地,一辆小车从小区大门外驶来,当两柱车的灯光照到魏小芸身上的时侯,小车停了下来,只见励地从车里走了出来,迎向木头人一般的魏小芸。对于魏小芸来说,励地实在是个不速之客,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出现。虽然励地正在托魏小芸购买嘉富阁的一处房子,但那也只是一种售楼公司和客户的关系。魏小芸怔了老半天,只好将励地请进了家门。这是一间略显宽敞的、属于普通工薪阶层的居家,房间里布置得井井有条,墙上有恰到好处的条幅和画作,显示出主人一定的文化品味。励地入座后,视线无意地落在了那只装蜜雪儿羊绒休闲服的时装袋上,魏小芸看在眼里,趁给励地斟茶的机会,悄然地将时装袋塞进了不为人注目的暗处。励地装作视而不见的样子,掏出雪茄想点上火,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打火机,只是空空地做着抽雪茄的姿势。魏小芸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忽然想起地抬起头问道:“励先生,你怎么来了?”
励地直率地答道:“我知道你这儿将会发生什么?”
魏小芸心中顿时疑虑重重:“你怎么会知道?”
励地毫无顾忌地直视着魏小芸:“因为警察下午来过我们集团,也找过我。哦,我听说了你和郝斌在恋爱。”
魏小芸似乎恍然大悟地追问:“这么说来是你出卖了郝斌?”
励地没有回避魏小芸逼过来的视线,依然坦然地解释着:“我只是告诉警察,你和郝斌的恋爱关系,至于他们通过比对郝斌的笔迹而由此盯上了他,那与我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魏小芸沉默了,重新耷拉下了头。励地诚恳地劝道:“魏小姐,我十分同情和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对于郝斌来说,他是咎由自取,这种狭隘的性格容易走极端,早暴露比晚暴露要好,所以这件事对你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
魏小芸闷着头痛苦地摇了摇头:“励先生,其实你不必专门来劝我的。”
励地喝了口茶,继续畅开了自己的意图:“我希望你不要对我有什么误解,郝斌出了问题,我不会存有半点幸灾乐祸的念头,毕竟他也是我们的职工。我今天冒昧地来找你,一是你父亲受伤,我早该来慰问一下,作为我们集团的办公室主任,他的表现是不错的。另外,实在是你给我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我希望这个悲剧对你父亲的伤害,同时也对你的伤害尽快结束。对于你父亲,你也不必有太多的内疚,生活中的很多事谁也料不到,我想这件事不会影响你父亲对你的一如既往的爱。”
魏小芸的眼眶重新湿润起来,这种感觉是很复杂的,只有她心里清楚。房间里的电话铃声急遽地响了起来,魏小芸没有去接的打算,励地忍不住地提醒道:“魏小姐,有电话。”
魏小芸低声地应道:“我知道。”
励地问:“怎么不接?”
魏小芸依然低声地说道:“是爸爸的。”
励地有些不解:“那快接啊。”
魏小芸仍没有去接的意思,任电话铃声长时间地响着。励地以为魏小芸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便自告奋勇道:“魏小姐,我来替你接吧。”
魏小芸突然站起身阻挡:“不,励先生,我——我想单独和父亲……”
励地垂着头启步向门口走去,电话铃声停了,房间里突然变得异常沉默,励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魏小芸。一会儿,电话铃声再次执拗地响了起来,励地无奈地出门而去,魏小芸跟到门口对着励地的背影轻轻说道:“谢谢你。”
励地也许没有听到这一声“谢谢”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门外漆黑的小区中。魏继海在电话里追问魏小芸道:“小芸,你怎么那么长时间不接电话?家里有人?”
魏小芸拿着电话听筒的手都有些发抖,只能木然地老实交待:“是励先生,他走了。”
魏继海不无惋惜地埋怨着:“他走了?你怎么就这样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