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冲冲地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励天头仰靠在高背座椅上正闭目沉思,闻听励地进来,睁开眼睛问道:“下面没听到什么议论吧?”
励地答道:“看起来比较平静,但我认为不能就此掉以轻心。你想,举报人难道写一封危言耸听的信,仅仅是为了开一次国际玩笑吗?如果不是,那么马上就会有接下去的动作。”
励天接着说道:“我认为也不能排除纯粹恶作剧的可能,并无其它的意图。”
励地毫不含糊地建议道:“不管什么动机,我们都要主动迎战。”
励天问:“怎么个主动迎战?”
励地答:“我已请了电视台的方海潮等记者今天上午来集团采访,我们要加强对‘天地药业’的正面宣传,让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励天想了想:“好吧,只是不要张扬过度。”
天地药业集团在中州市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对新闻界还是有较大的号召力,所以不出一两个小时,记者们就被陆陆续续地召来了。在机声隆隆的车间里,程秘书和魏主任带领着记者们,正对着繁忙的流水线和来回忙碌的工人们拍着照,摄着像。表面文章做完后,方海潮单独采访了程秘书:“程秘书,你怎么看待这次检举信事件?”
程秘书虽然当了十几年的秘书,但还是挤不进励天总裁最亲密的小圈子,重用自然谈不上,工作还算体面,收入说得上稳定,却没有太大的提高。所以,他对励天总裁的感觉有些微妙,在默默无语的日常工作中,总隐隐约约地透着一丝内心的不满。但他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了,对这个敏感的问题,不敢也不会随便发表什么具体的意见,只能泛泛而谈:“我觉得这不是一桩偶然的事件,当然还得拭目以待。”
方海潮又问:“你认为职工怎样看待这件事?”
程秘书想了想:“我认为职工的心情比较复杂,幸灾乐祸的人也不少。”
方海潮追问:“为什么会有人幸灾乐祸?”
程秘书沉思良久后答道:“有些人认为民营企业缺少民主是一大问题,因为缺少民主就会有人借着这件事发泄对所谓的专制和霸道的不满。”
方海潮颇感兴趣地接上了话:“民营企业缺少民主,这个问题很有意思,程秘书的观点很鲜明啊。”
李晓点了点头问道:“刚才组织部门让我请示一下领导,原来计划好的要找励天谈话,争取他入党的事还做不做?”
黄副省长指示道:“我们要发展民营企业家入党,是一桩有原则的争取工作,而不是无原则的拉拢工作。所以领导意见暂缓这件事的实施。请你将这个意见及时转告钱副市长,处理‘天地药业’的事,一定要实事求是,要接受以往的教训,不要解决了一个矛盾,又制造了一个矛盾。”
天地药业集团这些天确实很热闹,真成了制造新闻的地方,把办公室主任魏继海搞得筋疲力尽,下班回了家,便解乏般地独自小酌。魏小芸有些疑惑地问道:“爸爸,你现在怎么老一个人喝闷酒?”
魏继海随口答了一句:“累啊。”
一阵烟雾将魏小芸呛得直咳嗽,她定晴一看,爸爸手里正夹着一根烟,忙一把夺下:“爸爸,你怎么又抽起烟来了?这烟哪来的?我们家可从来没有烟啊。”
魏继海伸出手乞求道:“小芸,把烟给爸爸。”
魏小芸毅然地将烟蒂掐灭,魏继海无奈地垂下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这让魏小芸更加不放心起来:“爸爸,你有什么心事?”
魏继海耷拉着头,轻叹了一口气。魏小芸为爸爸沏了一杯热茶:“爸爸,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妈妈去世得早,你一个人是很孤单。”
魏继海突然抬起头更正道:“谁说我一个人?你不是吗?有你陪伴爸爸就足够了。”
魏小芸开始支支吾吾了:“可——可我……”
魏继海苦涩地打断道:“我不想以后的事。”
魏小芸劝导着说道:“我想,如有合适的,爸爸你就……”
魏继海再次打断了女儿的话:“傻孩子,你还小,你不全懂爸爸的心思。”
家里的座机电话铃声响了,魏继海接起了电话,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急急的男声:“魏主任吗?我是集团的门卫,我告诉你,大楼里的一根水管爆了,现在大楼里到处是积水,你能不能赶紧来一次?”
魏继海眉头一皱:“好,我就来。”
魏继海匆匆走出了小区,天早已一片漆黑,小区里也没有更多的人走动。当魏继海走到一处没有路灯的幽暗角落时,忽然从树丛里闪出了两个人影,没等魏继海反应过来,他的头便被人用布袋套住,一阵拳打脚踢后,魏继海无声地瘫倒在地,两个打手迅速隐没在了夜色中,整个过程仅仅持续了一二十秒钟。受伤倒地的魏继海很快被小区里的过路人发现,夜色笼罩下的小区,顿时响起了警笛的鸣叫,一辆公安110的警车闪着刺眼的红蓝相间的警灯,呼啸着冲入了小区,魏继海随即被120救护车送进了医院,推入了手术室。急急赶到的魏小芸在接受两个警察的询问时,已是六神无主,只是一个劲地掩面而泣。半个多小时后,励天和程秘书也闻讯赶来了,一个110巡警向励天介绍情况道:“医生的紧急会诊刚刚结束,现正在处理伤者,好象伤得不轻。”
励天焦急地问:“情况搞清楚了吗?”
另一个警察接着说道:“据伤者的这位女儿讲,他父亲是被一只电话叫出去的,说是单位里大楼的水管爆了,要他立即去处理,显然这是一件有预谋的行凶案。我们查了来电显示,发现打那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