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识到了‘天地药业’内部存在的这种严重践踏民主的问题。告诉你,省里领导已找我了解过情况了,对励天的处分决定可能很快就要下来了。”
陆一丁顿时睁大了眼睛:“啊,真的啊?这年头还兴处分啊?”
魏继海为陆一丁打气道:“当然。陆总监,以后我们先要想办法充分发挥工会的作用,有关职工的切身利益不能让励老板一个人说了算。你是老法师,又身居重要岗位,说话能起作用。”
关键时刻,陆一丁的脑子并没有被酒精弄糊涂:“老魏,你是办公室主任,又是集团工会主席,你挑头干,我应当全力支持啊。”
魏继海为陆一丁重新续了酒,然后举起酒杯和陆一丁碰了一下,一饮而尽,一切尽在不言中。郝斌开车把励天总裁送回家后,直接把魏继海的女儿魏小芸约了出来,这对小恋人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面了,罢会事件在天地药业集团内传得沸沸扬扬,也传进了身处集团外的魏小芸的耳朵里,两人借关心罢会事件之机,心领神会地携手走进了约会的老地方___怡和茶楼。入座两人的小包厢后,郝斌和魏小芸哪里还有心思去谈什么罢会的事情,他们觉得这只是励老板的事,最多也就是集团高层应该关心的问题,要有什么奖金损失的事,那也是关系到集团几千号人的利益,用不着象郝斌这样的小人物去操心。于是两人心安理得地品起了香茶,在柔情蜜意中享受着谈情说爱的快乐。然而,好景不长,有人猛地一掀布帘子,没等小包厢内的郝斌和魏小芸反应过来,魏继海已一个箭步走到了他俩的面前,吓得两人连忙分开了紧挨的身子。好一会儿,魏小芸才尴尬地嗫嚅道:“爸爸,你怎么……。”
魏继海对郝斌说道:“对不起,打扰了。刚回家,听邻居说起你把小芸约出去了,所以就赶来了。这是你们老碰头的地方,我知道。”
郝斌手足无措,不知道此时该说些什么。看在眼里的魏小芸只好支支吾吾地站起了身:“爸爸,我跟你到外边去说吧。”
魏继海索性在魏小芸的边上坐了下来:“不,小芸,你留下。小郝,对不起,请你回避一下,我要单独和我女儿谈谈。”
郝斌失望地慢慢站起身,魏小芸欲说什么,但看到父亲一脸严肃的脸庞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郝斌无奈地离茶楼而去。魏继海坐到了魏小芸的对面,转而一脸慈爱地看着女儿,轻轻地说道:“原谅爸爸的冒昧,你妈妈走得早,我只能这样牢牢地护着你。”
看着魏小芸无语,魏继海继续说道:“爸爸这辈子活得有些窝囊,大学毕业快三十年了,还看着人家的颜色,小心翼翼地做着服待人的办公室主任,可爸爸心不甘,爸爸还会努力,爸爸多么希望你也能好好努力啊,你一定要比爸爸有出息。”
魏小芸仍然沉默着,魏继海轻叹了一口气:“你没能考上大学,爸爸足足痛苦了大半年,可爸爸没有放弃对你的希望,你不能就此将自己的一生寄托于一个小司机啊。”
这番话说到了魏小芸的软处,她只能把脑袋深深地耷拉下来,魏继海理解女儿此时的感受,所以赶紧换了一个话题:“你妈妈走之前,一直放心不下你,再三叮嘱我要把你培养成有出息的人。你还记得吗?你妈妈在闭上眼睛的一眨那,还把你的手紧紧地放在我的手上……可爸爸无能,每年上坟的时候爸爸没法向你妈妈交待呀……”
魏小芸终于抽泣着哭出了声,见魏继海重新坐到了自己的边上,便再也克制不住地一头栽倒在父亲的肩膀上。茶楼门外,郝斌并没有离去,只是隔着玻璃窗远远地关注着这一对父女的一举一动,此刻万般伤心地抬起沉重的双脚,慢慢远离了茶楼。第二天一上班,程秘书拿着两份文件急急来到了魏继海的办公室说道:“魏主任,这两份文件刚收到,一份是省委办公厅打来的电话记录,省委肯定了励总裁关于罢会事件的第二份检查,认为励总裁的态度是积极的,可取的,省委领导表示满意。第二份文件是本集团总裁的第202号令。任命励地为‘天地药业’集团的副总裁。”
魏继海有些意外地“哦”了一声,见程秘书退了出去,便关上门重新拿起那份任命内容的文件细细看了起来,一看就看了一整天,熬到了下班,心事重重地回了家。入夜,在电视台新闻部的办公室里,方海潮正伏在桌上冥思苦想着什么,桌上摊了几张稿纸,一脸苦恼相。坐在一边的女朋友李晓孰视无睹地自己管自己看着电视里的新闻,方海潮求救般地问李晓:“晓晓,我真碰到难题了,这份内参还真难写,帮励总裁说话,写他为了坚持实事求是的原则,勇敢罢会,拒绝虚假先进称号,那无疑会得罪钱市长和省里的某些领导。换一个角度,通过罢会事件,看民营企业缺少民主现象,这倒蛮新鲜,可这要得罪老朋友励总裁,怎么办呢?头都疼死了!”
李晓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活该,自找的!”
这时,李晓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接完电话后,脸色一下子严肃地对方海潮关照道:“海潮,你那份内参不要写了,有人揭发,天地药业集团偷逃巨额税款,至少一个亿以上!”
方海潮瞪大了眼睛:“什么?真有那样的事?‘天地药业’这下真要强地震了!”
罢会事件还没彻底平息,又冒出了一个偷漏巨额税款的重大插曲,这不得不引起了省里的高度重视。第二天一早,黄副省长便把钱副市长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谈话,一份由A4纸打印的检举信,让钱副市长惊得都变了脸色。黄副省长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封检举‘天地药业’偷漏巨额税款的信虽然写得很虚,但仍应引起我们高度的重视。你不妨想一想,此人既不向公安局、检查院举报,也不向税务部门举报,却偏偏投给了省政府,这难道没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钱副市长格外谨慎地接着黄副省长的话说道:“自从发生了那次罢会事件,圈内外实际上早已传得沸沸扬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