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淡淡地低头听着,十三裂着嘴笑道:“若是你出家做尼姑,本阿哥奉陪!不然爷可不想做和尚。”
我抿着嘴笑道:“还说没有,看和尚就是这样想的。”
四阿哥听罢,刚喝到一半的茶吐回了杯中,用怪诡的眼神盯着我,我忙若无其事的低头。十三摇头笑道:“知道说不过你!”
一天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了,晚上十三在书房练字,我无事顺手找了本书看着。竖排的字看得我两眼酸痛,于是在书房的角角落落找起宝来。
十三对向来宽容,还是笑笑地写他的字。结果真让我找到了一样好东西,书架的最顶端藏着一根玉笛。拿来一吹,怎么用力都不响,泄气的往原来地方一掷。
十三快步上前,担心地仔细检查了一遍。完整无损才松了口气道:“这是额娘留下来的遗物,险先毁于你手!”
十三虽没有责备,但我自己更加惭愧,红着脸道:“爷,对不起,我……”
十三淡淡地道:“罢了,下次小心就是了!”
笛子一到十三的嘴边,悠扬的笛声缓缓传来。十三见我一脸陶醉的样子,吹得更卖力。突然觉得好熟悉地音乐,原来是我唱过的曲《小城故事》啊!
若是十三与我成一个组合,说不定在大清朝会风靡一时,提前三百年产生追星族也说不定。音乐停了下来,十三用笛子轻点了我一下,“又想什么呢?”
我傻呵呵地笑道:“十三爷以前为何不吹?”
“女为知已者容,乐为知已者吹。”说完又吹了起来,让我好生羡慕。我只会学唱几个曲,其实是个乐器盲。
不会可以学嘛,反正我现在也只有二八年华,且每天有的是时间,此时不学更待何时。我上前拉拉十三的袖子,嗲嗲地道:“十三爷,教教容月了。”
十三快速打开我的手,还夸张地拂了拂手臂,惊呼道:“啊唷,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笛子不适合你,敢明你去跟十五妹一起学筝吧!”
也难怪十三听着发麻,我自己都觉得想吐。马上还以本色,作揖道:“好,谢十三爷!”
十三又找了本乐谱与我,想帮我恶补了一下这方面的常识。只听得晕头转向,古代的乐谱简直就是天书嘛,怪不得武侠小说里会错把乐谱当武功秘籍。
十三看着一头雾水的我,不厌其烦的又说了一遍。到后来他是唐僧,我似孙悟空,他的声音也变成了咒语,我一个脑袋两个大。
我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苦着脸道:“爷,停停,你现在是在对牛弹琴。我不懂这个,我只会一点洋人的乐谱。”
十三诧异地道:“怎么会是这样?洋人的乐谱我也见过,不就是数字嘛。这样吧,明儿给你用数字对号入座,再教你。”
我抱着十三跳了跳,感激涕淋地道:“十三爷,你太好了!”
十三傻愣了愣,笑颜微红,满目柔情。我才意思到自己又越矩了,在他的肩膀轻打一拳,婉尔一笑道:“好兄弟,说到做到噢!”
十三尴尬地轻咳了声,也给了我一拳,柔声道:“只要兄弟高兴,胤祥决不失言!”
也许我们两个真的彼此心灵相通,此刻宁可选择友情天长地久,而不要爱情的曾经拥有。人生得一情人容易,得一知已难矣。
第二天小顺子就抱回了一架古筝,说是十三让送过来的。一播琴弦,古筝如水流动的声音从指间流出。手指在琴弦上滑过,还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心想或许这身体的前主人是个抚琴高手。
古代的大家闺秀通音律亦是常事,虽然花容月是孤儿,可她的叔父亦是进士出身。若是真如此,那我即使找不到音阶,企码有学习的潜质。趁着自已做事的三分钟热度,一个一个试音,然后把相应的数字贴在琴弦边上。
左顾右盼的等到十三回来,忙上前拉他道:“十三爷,你怎么才回来,我今儿都出门看了十来趟了,急死我了!”
十三脚步一停,乐呵呵地戏笑道:“就这么想我?”
对着没个正形的小主子,还真没辙,斜倪道:“是,容月就欠你这个东风了。看我把音都找准了,也注好了,只等你的谱了。”
十三一看我贴的音符,哈哈大笑起来:“你这是跟十四弟学得吧,十四弟学洋文总是在后注上汉文,good后面注上狗的,你这是……”
原来三百年前就有先祖啊,老十四够聪明,笑道:“那十四爷可真是我们的开山祖师,我刚开始学洋文的时候,也是采用这一招的!”
十三收敛了笑容,不可思议的盯着我,惊问道:“你也学过洋文?”
真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总是一得意就忘形。不会讲满语,却识得洋字洋文,常又说些不合时代的言论,弄不好把我当妖怪给灭了。
想着拒不交待回家过年,若是交待牢底坐穿,奉承道:“跟十三爷学得呗!”
十三思索了片刻,又盯着我道:“我何时教过你呀?”
我还振振有词地反驳道:“怎么没有,就是十三爷的书教的我,只是这洋文未进宫前跟洋人学过几句,奴婢不是跟你说,我有举一反三的能力吗?”
十三露出被别人唬弄了的表情,我心虚地避开他的睛神。十三拍拍我的肩道:“罢了,你既然有这等天赋,以后就跟着一起学吧。”
感激地对十三点点头,十三从此就真成了我的挡箭牌了。没过多久,十三就完成了一张曲谱,原是我会唱的歌,跟着歌的旋律背曲谱,果然有效多了。
傍晚,还真拿了几本英文、算数等方面的书给我。一翻竟是最初级的,被我丢到了一边。好歹我也是个大学生,按古人的说法,十年寒窗苦读。
第二天一早,十三送我去十五公主的住处。公主的住处竟在西面,简直要绕半个后庭。若是读过清史,你就会觉得成为皇帝的女儿决非幸事。都说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可康熙的女儿大部分都以和亲的性质远嫁蒙古。不仅不能与婆婆公公住在一起,与丈夫同住也很困难。想与丈夫同床共枕,还得买通管家婆。不然要么多方阻止,要么责骂他们不要脸。
公主说白了就是皇帝宠络大臣的工具,连与自己母亲的关系也很疏远,一年也就见几次面。所以即使有委屈,说与自己的母亲听,母亲也不搭理。因为这种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