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魏晋风流
上一篇 / 下一篇 2007-12-15 19:01:49 / 个人分类:快乐如风
读《魏晋风流》,于身心皆大有益。这是我读了此书后的最大感慨。现在很少有读了让人这么愉快的书了。
朋友很久以前就推荐了大卫写的《魏晋风流》给我看,我收藏在文件夹里一直没空读,最近读了后,才恍然大悟,笑到肚子痛,然后奉为经典。能够将历史故事烂熟于心并以如此轻松诙谐的笔触写出来,真真才子也。
大卫将大名鼎鼎的阮籍封为拆迁办主任,嵇康是最性感的铁匠,阮咸成了一只特立独行的猪,石崇当然是“奢我其谁”,王祥自然就是“孝傲江湖”,对于完美的羊祜,“不完美就完蛋”,桓温则“不流芳千古就遗臭万年”。
书中讲了不少故事。皆令人捧腹。
阮籍有一次上朝,一个官员和他聊天,说有一个人把母亲给杀了。阮籍说:嗨,要杀就杀父亲,怎么也轮不到母亲啊!那官员大吃一惊,责怪他道:你身为受党教育多年的干部,怎么可以这样大放阙词?!恰巧他们聊天被皇上听到了,就问阮籍,杀父是天下最大的恶行,怎么你认为是可以的呢?阮籍侃侃而谈:禽兽知道母亲而不知父亲,杀父,顶多像个禽兽,杀母,却连禽兽也不如了。
这样的回答,没有经过长时期的“脑筋急转弯”训练,我估计是很难达到的境界。
关于嵇康被杀,也有一段精彩描述:
嵇康临刑前,抬头看看时辰未到,求哥哥嵇喜奉琴一张,弹奏一曲《广陵散》。乐音慷慨悲壮,哀恸人心,弹毕,长叹一声:“《广陵散》于今绝矣”!遂引颈就谬。嵇康走了,也把《广陵散》带走了。
或许,他把《广陵散》带走是对的——有些乐曲是只能一个人弹的;有些雨点,是只能一个人淋的;有些风景,是只能一个人看的。
除了弹琴,作诗之外,嵇康最爱的就是打铁了。我不知道文人嵇康如何热爱上了打铁,就像我不知道马英九先生如何热爱长跑一样。闲着也是闲着,没有老婆可夸,没有二奶可包,没有公款可贪,没有学术可造假,没有职称可晋,没有外语可考。或许,在那个时代,打铁之优越、自在,与今天的高尔夫与保龄球可有一比。
但打铁的好处也很明显,那就是肌肉会越来越性感,正符合施瓦辛格的名言:男人的肌肉就是他们的第二张脸。
对于嗜酒如命的刘伶的刻画,更是入木三分。他讲:
刘伶经常乘鹿车出行。
在佛家眼里,羊拉车、鹿拉车和牛拉车代表大、中、小三种境界。在小境界里的人最多,因为牛车太普遍了。大境界则非一般人所能享受,只有晋武帝才能享受这种“专利”。
刘伶的鹿车,大概相当于今天的奥迪A6 吧,排气量当然是2·4的那种。不过,他与阮籍不同,阮是酒后驾车,按新交通法,要吊销驾照或者拘留。而刘伶却是酒后坐车,也就是说他配了司机。当然,这车也有租来的可能。刘伶如果仅仅是乘鹿车,携一壶酒,倒也罢了,关键是他还让人拿着锄头跟着,并对跟随的人说:“醉死了便就地埋我。”
由此可见,这些家伙确实个个活得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这般大义凛然。
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读历史,识古人,最怕的就是端着严肃古板的面孔,也怕那些不着边际的“戏说”,大卫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古典与时尚之间,让我等轻轻松松地阅尽魏晋名士的旷世风采。那一段历史和人物,如一幕幕皮影戏,就这样生动地走到眼前,和我们如此之近。
读罢《魏晋风流》,心底对那些魏晋名士就充满了羡慕和崇拜。这些人,不再是“闲琴看鹤去,枕石待云归”式的高人隐士,而是因为如此鲜明的富有个性而格外可爱。生逢乱世,而能活得这般纯粹这般率真,需要的是怎样一番胸怀与修为呢?
细忖之下,这些人要么是中国作协级的文人,要么是全球富布斯排行榜上的富人,要么是**式的跩人,要么是后面“粉丝团”遍布全国各地的名人,性情各异,却都能抛开世俗的羁绊,活得畅快淋漓,我行我素,自由自在,既不怕绯闻,不怕三流小报乱报道,更不怕上级穿小鞋,不怕倾家荡产,率性而为,“真我”流露,自有今人所不能及的过人之处。今天的我们,一无所有,却莫名地背负了太多的物质和精神上的负累,放不开,也不敢放开,就算是想学他们,也只能是东施效颦,骨子里的东西是学不来的,况且还有“钱不是问题,但问题是没钱”的冷幽默等着我们这些为生存苦苦挣扎的人小物呢?
什么样的历史时代,就会产生什么样的人物性格和行事风范。
“是真名士自风流”,魏晋名士的遗世独立的风骨我们只能是望尘莫及了,我们这一代成不了风流,只有暂时为这本书疯流(疯狂地笑到流泪)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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