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伤的音乐敲击着人心,缠绕着冬日上空时而飞过的沙砾和尘埃,姹紫嫣红的春天还遥遥不可及。其实,每一季何尝不是稍纵即逝,而我们在俗世的尘土里忙忙碌碌,却是为何?生为何,死为何,孤独来寂寞走,走时,还留下丝丝缕缕的疼痛给活着的人,幸?抑或不幸?
灵堂外,一排身着制服的保安人员笔挺站立在梧桐树下,那是对英雄的一种敬意与默哀,干枯的梧桐叶在枝桠上摇曳最后的喘息,那是一种痛而无泪的哭泣。是的,是英雄,在这个渐次失去英雄两字的年代,他,一个四十岁的校园保安人员用生命书写了英雄两字,他完全可以在挨了一刀后放开凶手的手而保住性命,不至于再被插上三刀后失去生命,可是,他死拽着那只 犯罪的、不能逃离的手。
一个人的生命,怎么就如此的不堪一击呢,挡不住刀刃的相逼与袭击,四次,生命便如垮掉的堡垒,再也没有任何的形状与空间,灰飞湮灭般消失在茫茫人海,任凭亲人们呼天抢地的揪心痛哭,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人们常说上天的安排是公平的,可是,我悲悯生命脆弱如水上的烟雾,风一吹便消散,生命如此短暂,竟是来不及快乐与悲伤便匆匆地飞离。
有人说,离永恒最近的是瞬间,在尖刀刺入心脏那瞬间,他会想些什么?他没有机会诉说,他只是用闭眼让人们猜测,他想的或许是只是空白,或许只是一种本能地抓住凶手的手。他不会想到,站立或者倒下,都是一束斑斓的光芒,他也不会想到英雄两个字怎么写,如果想到了,他又怎么会想不到七十老母和十四幼子?
八点半,太阳在云层里缓缓地上升,灰蓝的天空有了一丝温度,鞭炮响彻云天一般响起,送葬的队伍出发了,预示着一尊血肉躯体即将成灰,清冽,而凄楚;预示着有人肝肠寸断,会死去活来地陷入一个深深的地洞没有亮光;预示着生命如草,预示着生命似山。
人生在世,总有许多许多的跋涉与艰险,而天堂,谁去过天堂呢,天堂里没有跋涉没有艰险吗。也许是职业使然,不避讳死亡,却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感伤而长叹。生命对于每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明明前一秒都还欢蹦乱跳的,却在后一秒魂归故里,有些痛,一边发芽,一边消失,有些痛,却永伫心底。
冬日阳光虽然苍白而浅薄,却有着淡淡馨香,并轻轻悄悄地弥散着,祝愿他走好,在走向天堂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