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日本人民无关。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人民同样遭到日本军国主义带来的灾祸,众多的人家破人亡,生活极苦。所以这笔罪帐应记在日本军国主义分子的头上而与日本人民无关。这些年来,日本在经济上取得了空前的成就,已经取得了经济大国的地位。正是东京审判摧毁了日本军国主义的中枢神经和惩治了战犯,在日本土地表面上已刮去一层战争土壤。同时,也是日本人民通过斗争,赢得一部和平宪法,使日本有可能由战争转向经济建设的结果。然而,一些军国主义分
子及其继承人却混淆视听,歪曲事实,胡说日本所取得的成就不是日本人民不懈努力的结果,而是借助军国主义精神的支持;同时,又把他们当年的罪恶说成是他们的“功劳”,把耻辱说成是他们的“荣誉”,企图从中捞到复活军国主义的政治资本。他们很敏感,特别抵赖南京大屠杀的罪恶。
知道历史事实的人们都很明确,南京大屠杀不是有无之争,仅仅是在大屠杀某些细节上有异议。就某些细节作学术性探索,弄清的情况是完全应该、也是允许的。但是,我们和日本右翼势力不是学术之争,而是水火不能相容。是承认南京大屠杀历史事实,还是否认历史罪恶,严肃的政治斗争关系到维护民族尊严。敢于痛斥侵略者,决不能容忍加害者一赖了之。过去,日本军国主义凭借武力侵略中国,烧杀、奸淫、抢掠,无所不用其极,给中国人民造成了深重灾难,遗留下深远的影响。而今天,日本右翼势力又想凭借经济实力和技术优势,企图以外贸为杠杆,用经援向中国施加压力,妄想我“让步”屈从,承认日本军国主义是为“解放”中国而来,一笔勾销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中国的所有暴行罪恶。田中之流和某些政客的意图就是如此。必须明确,我们和日本右翼势力之间是大是大非的政治问题,中国人民岂能屈耻让步?
作为一名南京大奢杀的幸存者,现在,就来看看我是怎样在这场千古浩劫中逃出活命来的。
1937年7月7日,日本帝国主义在北平附近的芦沟桥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妄想一举灭亡中国。当时在南京淮海中路一个小食品厂里学徒的我,并未及时听到战争爆发的消息,无从知道日本军残忍成性,也没有想到那场战争带给中华民族的将是多么深重的灾难,更没有想到战争将迫使我改变自己一生的道路。
我是南京六合新篁乡人。1936年底,我同村的一个堂兄林长华在南京淮海中路128号学徒
满师。这样,老板许少兴便要带另一个徒弟,替代他做食品厂里的下手活。1937年5月,经林长华的母亲(我的伯母)林徐氏说合,许老板同意收留我到该食品厂学徒三年。
我是第一次来到南京,各方面都很生疏,街道的方位向南向北都分辩不清,自己又不识字,心里好害怕的。林长华看到我土里土气,担心我上街过远了“迷途难返”,便把我带到大门口,指着深蓝色底板上印有白字的门牌对我说:“上面的四个字是‘淮海中路’,中间是洋码子‘128’号,下面是‘第一百二十八号’。南京不像乡下见村认路。城里许多街道一个样,不容易辩认。认不得路时问淮海中路。记住巷口挂的‘许记食品厂’的牌子。”他还向我介绍了许老板的为人、家情,要求我应遵守学徒规矩。
许少兴是招郎的上门女婿,随其岳父姓。岳父死后便由他撑门立户,当家作主。他的岳母和老婆都特矮小。当时他约30开外,生有一儿一女,约在8—10岁之间。此外,许还有一个亲姨娘——沈老太太孤身一人住在中华门里的长乐街上,有些事也要他照应。
许记食品厂实际上是个小作坊,仅雇有一个广东人陈师傅,由他带领林长华做些面包、蛋糕、饼干之类的食品。128号并没有店门面,前三间供他家五口人和一个老妈子住宿,后院一边连接的几间做厂房、厨房,堆放面粉、油、糖、鸡蛋之类的原材料,有一间供师徒住宿。厂房里有一个砖砌的烘烤炉,一个长长的案板,好几口用来发面的大缸。连接厂房的外一间面向小巷,专门用来包装食品。小店主或小贩经小巷从这里把新鲜的食品提走。此外,院角落处还有一个堆放煤炭、黄泥、煤球、蜂窝煤之类的小棚子,我常在棚子里做煤球和制作蜂窝煤,差事极若。
许记食品厂收我做徒弟,计划升林长华为二师傅,增做糕点之类的食品,并打算在太平路开设一个门面,扩大营销业务,既搞批发也做零售生意。但就在筹划得差不多的时候,日本侵略军在芦沟桥发生了全面的侵华战争。我们听说“北方又打起仗来了!”但我们认为与已无关,谁也未引起注意,天天仍围着烘烤炉转,十天才有一次休息。
许老板的姨娘孤身一人,年已近70。和许老太太虽不是亲姐妹却胜过亲姐妹,常会到许家来做客。每次回去,许老太太都要她带些食品,总要我送她到中华门里的长乐街上的家里。她虽一人,却住着前后两进很宽畅的房子。据林长华说:沈家原在中华路上开有一个南货店,雇佣一个师傅,带一个徒弟,家业底子很厚。只因儿子抽鸦片,孙子得病暴死,媳妇一气上吊自尽了。随后儿子又死于肺病,仅留下她孤身老人。现在尚有挨近中华路边的街中有几间房子租给他人居住,其中就有一个挑皮匠担子的李老头。我每回去长乐街时都要帮沈老太太将前屋、中院、后屋、厨房等打扫干净,碗厨、饭桌、板凳也都用湿抹布抹净;有时还要帮她在中华门米店买回一袋大米,供她食用。
这天下午,我把一袋子大米倒在她的米缸里,当即要求返回淮海中路。她看到我脚上的一双布鞋绽了线,便把她小孙子穿的一双力士鞋送给我穿。我谢过后便提着那双力士鞋往回赶路。当我走出长乐路口拐上中华路时,看到李老头坐在皮匠担子边等生意。沈老太太曾经当面介绍过:他也是江北人,是个孤老头,已年近60岁了。家乡人亲家乡人,我每次路过他身边时都要打个招呼。这次才走到他身边,忽见从中华门方向开过来一支武装整齐的国民党军队。一队队官兵步伐整齐,姿态威武,唱着军歌向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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