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点!”
“好。”
他?安琪不说,我就会当自己忘了,怎么去想啊,当你对不起谁的时候,消除罪恶感的方法就是不和他见面。
“你是中国人?”突然在一群老外里听见一句中国话,我惊讶到不行:“你怎么会说汉语?”
亚达甜美地笑着:“我在北京学过啊。”
他索性跑过来和我坐在一起,聊些北京美食故宫长城……哪知道最后他话题一转:“刚才是你男朋友打来的?”
臭三八。我心里想,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干吗。“不是,是朋友。女朋友。”
见我们聊得开心,以偌凑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有秘密吗?我也要知道!”
“是,有秘密,说你长得太帅了,帅到不像地球人。”我讽刺他。
他大笑:“你怎么知道?看来我是外星人的秘密已经保不住了。”
其实后来我才知道,他真的有绰号“ET”,而当时我只是歪打正着而已。
混乱中我几次看到安帝,他微笑或沉默,在没人注意的时候微蹙眉头。只有这时,他的心才好像悄悄打开一条缝隙,让人忍不住想看个究竟。
聚会直到凌晨3点才告结束,万彬醉了,一直趴在黄浦耳边,说谁也听不懂的话。成雪辉哼着好听的歌,眼神飘忽,自娱自乐。以偌一脸严肃地拉着我的手:“再见。”
我说:“再见,让宇宙飞船慢点开。”
李高秋和郑万彬站都站不稳,还要秀舞步……还是女人正常点,起码不会和亚达一样把自己当成一棵树。
我已经累得不行,心情也越来越沉重,酒精总会让我想起许多悲伤的心事。真的,我就是一喝就哭的讨厌鬼。
“我送你。”安帝的语气不容拒绝,夜色里他的眼睛亮亮的,眸子深处有星光,清晰的唇线勾画出骨子里的坚毅。我不知不觉点点头,转身看其他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都离开了。
“我们走走,好不好?”我低声说,低得都不像自己。
“好。”
“你知道首尔的夜和沈阳有什么不同吗?”
“什么?”
“傻瓜,没什么不同。所以总会有人把他乡当故乡。”
“你会想家吗?”
“实话,不。”
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侧面有我不熟悉的冷漠。我知道,这冷漠不是为我,而是为了更多无能为力的现实。无力对抗,才会用冰冷的姿态拒绝,以为这样就不会受伤。
“路阻且长。”我轻轻说,“这是诗经里的一句,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可望不可及的爱恋。生活也是一样吧,我们费尽心机想要的总得不到,或是得到之后才发现,原来它并不那么重要。上帝喜欢这样和人开玩笑。”
他说:“这个才是真实的你,是吗?”
我一惊,窥视别人的反被偷窥,是我反应慢了,还是在他身边忘记设防?
或者我们都应该考虑不伪装,日子就会轻松一点。
他向前走去,一步步拉开距离。留下一句话,和一个让人想要贴近的背影。
原来他们的公寓离我不远,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王族”竟过着这种朴素的生活。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品,没半点奢侈装饰。第一次去参观,我交口称赞,差点连雷锋精神都说出来。忽然想起小S在主持《康熙来了》时曾说过一句话,当明星是为了穿华服,泡帅哥。这话粗鄙了点,但贵在真实。
“你们呢,你们为什么当明星?”我挨个看过去。
以偌说:“一半是梦想变成命运,一半是命运变成梦想。”
这是哪里的外星话,我一脸茫然,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问。
其他五个同情地看着我,我才明白可以反抗可以表示不满,可以把靠垫直接砸过去。以偌惨叫一声,冲进卫生间,一秒钟后又冲回来,脸上挂着假泪珠。
我笑到肚子疼,这也太扯了吧,说出去谁会信“王族”队长是这么个不正经的模样。
从上次聚会后,我们就成了朋友,每逢他们不忙的时候,就叫我来。高秋说反正你是一个人,在家闲着会生病的,这样大家一起也热闹。
他有这么好心,你信吗?反正我是不信的。
万彬说了实话:“我们想吃中国菜。”
无所谓了,第一我确实很闲,上次那个小鬼团回去后,大概真的狠狠地夸了我一把,老总一高兴给我涨了薪水不说,还减了每日汇报的麻烦;第二我很会做菜,平时懒得做,是因为没人欣赏,做菜和唱歌一样,总要有掌声才有动力。不过,条件还是要讲的,做饭可以,但是只限于做饭,原料他们负责准备,饭后决不刷碗。
他们很好应付,一盘简单的番茄炒蛋就可以,何况我做的还是正宗的西红柿盖浇饭。只是吃也堵不上他们的破嘴,万彬一脸陶醉地说:“谁要是娶了你,算他有福气!”高秋也凑热闹:“恩亚,看我有没有机会?”
“没有,都没有。”我装凶,眼角看着安帝。我为什么要看他的表情,我为什么要担心他是不是会介意?我到底怎么了?
经过那晚,我误以为我们的关系近了一些,可是这几次我来,他几乎没和我说过什么,连从前熟悉的眼神都不见了,那种刻意的疏远好像我是主动找上来的花痴女。我都怀疑那天夜路上的对话,是不是自己做的春秋大梦。
算了,想那么多干吗?他们又闹上了,这一次是高秋欺负金田,非要他拿着团扇装女人。金田不从,高秋跑到我面前,神秘兮兮地问:“想不想知道一个秘密?”
我配合:“想啊,快说!”
“就是……”高秋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成雪辉以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压在身下。
有时候我会教他们一些简单的中文,你好啊,吃了吗,笨蛋,白痴等等,以骂人话居多。不久就满屋子“笨蛋”“猪啊”乱飘。
晚上送我回家的也变成了以偌,第一次他还看看安帝,见后者没有任何反应,慢慢也就成了自然。
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以偌没什么话说,顶多指指路边的小店,谁家的肉好,谁家的面好——他生平最大的梦想可能是导游。其实这也没什么,要不是再见面高秋追着问我们的聊天内容,我说没有谁也不信。以偌还在那儿逗趣:“对,可不能对他们说,这是我们的秘密。”
“什么秘密,什么秘密?”这些天真到白痴的家伙,看不出这分明是韩国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