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利益的事我可不干,立马换上讨巧乖笑:“保证这几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光在家想你还不行吗?再说了,我比你可怜,孤苦伶仃的,你这一趟好歹还有名有利呢……”看他严肃起来,我转舵:“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快收拾东西吧。一会飞机走了看你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他哄上车,我想了想跑到超市买了一大堆拉面罐头啤酒,大过年的把谁叫出来都不好,谁还没个父母啊,不如自己备好粮食,愿意上网愿意看电视愿意干什么都行,要不就蒙头大睡,把休息的意义完全展现出来。
晚上和安帝聊了一个多小时,让他放电话他不肯,我才明白,他在等12点呢。钟声敲响的时候,我们几乎同时说出新年快乐。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看来他坚持等待还是有道理的,也确实值得。
感谢越来越精确的钟表行业。
后来他终于成功地把我唠精神了,放下电话,我索性披上衣服拿了几罐啤酒,边看老电影边守夜,天快亮的时候,我有点坚持不住了,趴在沙发上要睡非睡的,耳朵里听到最后一句电影里的台词“1997年过去了,我很喜欢它”。
我笑了,是啊,2006就这么过去了,我很喜欢它。可是不对吧,现在已经是2007了,也好,我一样喜欢……
我就觉得这生活怎么越来越像一出蹩脚的悲剧啊,让人哭笑不得,真TM哭笑不得。
如熙足足给我道了30分钟的歉。
“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我还拦着他们来着,说这么早你不一定能起来,可他们说安帝拜托他们一定要来找你玩。”
我说:“没事,真没事,你不用这样,你越这样越像我真干了什么坏事似的。再说我怎么了,不就是重逢个旧友来个拥抱吗?你们成天在外面见粉丝,那抱得还少了?不用大惊小怪的。”
建远坐在沙发上,语言不通也是件好事,不用担心谁和谁会胡说八道。
可我忘了还有大家都熟的国际语——英语呢,想当年建远门门功课不过关,就英语来个8级,又跑了几次美国,冒充美籍华人没问题。等我把茶沏好了,他和成雪辉已经聊到宾西法尼亚了。成雪辉逮个空当回头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差点没一脑袋磕死在茶几上。他说:“你表哥真不错。”
我看看他,又看看建远。他到底是成心还是好心呢?如熙可算有了带罪立功的机会,在我耳边说:“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我无奈地看看她,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无所谓了。
控制事态还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呢,像我这样灰心丧气放任自流,那发展势头就更迅猛了。转眼到了烧烤店,我有幸见到了我在汉城认识的所有人。真真的一个都没少。我都纳闷,他们在短短时间里是怎样奔走相告,会聚一堂,来给我的“表哥”接风洗尘的。
还没动筷呢,安帝电话也追来了,劈头盖脸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没说表哥要来?”我打哈哈说我也不知道啊,这才叫惊喜呢。
看来他们对建远还都不反感,那小子从小就习惯出席各类社交场合,最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三言两语就把大家都忽悠住了,迅速建立了良好的形象。我举杯微笑,对他说:“你不去当男公关真是浪费人才。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新年新气象。”
如熙跟着我到洗手间,还不住感叹呢:“真没想到他这么出色,人才啊!”
我瞪她一眼:“你什么意思?怎么就没想到?我就不能有这么上流的朋友?行了,再过一会儿都快流口水了。小心万彬看见把你画进黑名单。你这移情别恋也够快的。”
我刚封住如熙的嘴,回来就听见万彬提出一个具体问题:“建远住哪啊?”
是啊,估计他还没找好酒店吧。我咽下一口酒刚想说让他们帮忙定个酒店,林建远又开口了,一本正经地说:“我就住在恩亚那儿。”然后看着我:“没问题吧?”
我忙摇头:“不好,不方便,我那是公司办事处,是公家地方。”没等我说完,成雪辉就抢过话去:“那有什么,反正现在也是放假,再说了,这么长时间,也没看你那儿有检查工作的。我们一起聚也方便。”
“对,方便。”我不想挣扎了,看着手里的碟子,想象如果一碟子扔过去,能不能砸死几个。
其实我不是那种不爽快的女人,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要是以前,就算他要住到外边去,我都不会同意,又不是没有地方住。可是现在不行,现在我必须得考虑另一个人的想法。孤男寡女瓜田李下,说都说不清。
建远知道我在顾虑什么,想来那个大嘴巴安琪一早就通知过他,我现在是有主儿的人。他忧伤地低眉顺眼:“要是你觉得实在不方便,我可以去住酒店。”
我说:“算了吧,现在把你打发酒店去,明儿他们来找人,更此地无银了。反正你一早就想好要驻扎沙家浜不是吗?还装什么相啊。”
他笑了,白牙一晃说:“就是嘛,表哥表妹好久不见亲密些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是那种有椅子不坐偏爱坐在地上的人。
一边喝啤酒一边聊天,DVD里放上汉武大帝,别管能看上几眼,主要得有点动静。建远说:“这半年跑了不少地方,也认识了几个女孩。其中有一个很好,长得也好性格也好。看看人家,往哪儿一站,就解释了什么叫淑女。不抽烟不喝酒,不说脏话。生气了最狠也就是咬破下唇,还是自个儿的嘴唇。”
我说:“那你怎么不把她娶回家去啊?”
他笑笑:“哪儿能那么快,小火慢炖才出味呢。”
我不以为然:“那你就好好炖吧,看住火别炖糊了。”
我太知道现在行走江湖的那些“淑女”了,个个翘着兰花指,笑不露齿,恨不得再装上三寸小金莲。寻常男人说句话,都得脸红半天,可一肚子弯弯绕,生平唯一志愿就是钓一金龟婿,从此鱼跃龙门脱贫致富。这些“淑女”和小姐唯一的区别只在于一个批发一个零售。
建远火了,指着我的鼻子说:“林恩亚,你就损吧。人家招你惹你了,怎么着,这世界上就你一人心地纯良,别人都是居心叵测?再说了,你连人都没见着,凭什么下结论啊?”
我把脑袋撤到一边,拨拉开他的手:“我就是一泛指,谁说她了。真是,行了,换个话题吧,省得伤和气。”
过了一会儿,他自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