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快过来,拿礼物啊?”我招呼他们,我知道这些人看见礼物就会立马清醒。可是今天有些奇怪,我都欢快地拔了几个高音,他们还是原地不动。
不会吧,这几天不见你们就不认识我了?我笑着,有预感不太妙,还是强撑着搞笑。
一分钟后,我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不时偷瞄一下安帝,我想到他可能会有点不满,却没想到整个是怒发冲冠。打我坐下,他就在几十平方米的空间里大步流星,转得我眼都晕了,也怪我,好死不死的不在家睡觉,自投这罗网干吗?我想找个人救场,没人搭理我,沙发上排排坐,看好戏。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堵枪眼。“安帝?”我小声说,“是我不对,应该先告诉你一声的,可是当时确实很着急,我以为你还要在外地一段时间……”
他铁青着脸:“难道中国没有电话?”
“有啊,可问题是我把手机卡扔在这了,然后又记不住那么复杂的电话号码。”我声音越来越小,“对不起了,下次一定注意。”
“哼,没时间,没记住,只是不想记吧。”他冷冷地说,眼睛里冻上一层冰。这样冰冷的他让我不寒而栗。我走过去,想拉他的手,他却甩开了。
我又一次,被人甩开了。
我站在原地,记忆里沉睡的狰狞过往一点点苏醒,早告诉过你不要依靠任何人,这世界上如果连亲生父母都靠不住,你还能指望谁?林恩亚,傻了吧,你还柔情万丈,怕伤了这个,怕毁了那个,大老远地回来,累成这德性了,还巴巴跑来就想看他一眼。林恩亚,有点出息,不许哭!林恩亚,这算什么啊,以前那么多九转十八弯都闯过来了,白混了?
终于我笑出来,特纯情地转头看看已经傻了的哥儿几个,“我给你们带礼物了,是水晶摆设哦,据说放在房间里能转运大吉大利。”我说完,把五个盒子放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
“安帝,也有你的礼物,是支签名笔,看你人气越来越旺,很实用吧。”
我把笔举到他面前,他一点伸手接的意思都没有。没关系,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仁至义尽,我拉过他的手,硬把笔塞进去。礼轻情谊重,我心思到了,至于别人领不领情就不是我能控制了。
“那,我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先回去了。拜拜!”
门在我身后砰地关上,那么大声硬把我憋的眼泪震了下来。没关系了,反正也没人看到。我抹抹眼泪,走进电梯,才恍然,刚才站在那儿哭根本就是幻想他能追出来。全是幻想啊。虽然电影里都是这样演,女的出门男的追,花拳绣腿和好如初。
真可惜,我从来不是女主角。
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是女超人,在沈阳昏天黑地熬了一个星期,昨天晚上又辗转了小半宿,现在还能出现在GOOD办公室,不是超人是什么?
开会汇报递交张总的礼品转达他私人邀请,一圈下来就该中午饭了。
其实开会的时候我就饿了,在飞机上就没吃东西,本打算到家煮碗面,后来也没心思,早上起得稍晚了点,又省了一顿。这么一算,我上一次吃饭还是24小时前呢。整个会议过程饥肠辘辘,好在一饿就忘了困,两眼睁得硕大,冒充全神贯注。现在到吃饭时间了,我也饿过劲,又不想吃了。干脆回办公室眯一会儿,不然死也撑不到下班。
以偌进门的声音能把聋子吵醒,我激灵一下,人是坐起来了,魂还在太虚里。
“你怎么了?”以偌问。
“老大,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啊,有什么事,大中午巴巴跑来,不是说今天要补几个镜头吗?”我揉揉发麻的脖子,发现他盯着我的脸,不好,一定是妆睡花了,那也不至于这么惊讶吧,连裹着浴巾都让你们逮个正着,残花败柳还有什么稀奇。我不满地看着他:“我脸上长花了?有事快说。”
他突然隔山跨海地伸出手,在我脸上沾了一下:“你做噩梦了?”
“啊,对,梦见个鬼追着我跑。我说你到底有事没事?”
“没事。”他似乎松了气。
其实不用问,他的来意我也能猜出几分。还是老路子,你不说,我也不说,看到底谁熬得住。在我沏茶倒水翻书折腾了十分钟后,以偌败下阵来:“怪不得安帝说你和别人不一样,看来还真不一样。”
“过奖。下回不用这么夸我。”我斜着眼,偏把坏话当好话。
他有点被气着了:“你以为我们这是夸你呢?”
我惊讶:“不是吗?那就是说我坏话了,你们大男人可不兴背后议论人的啊,那都是小女子才干的事。”
看他想发作又不能发作,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样子真是好玩。不过还得暂停,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可不想把谁得罪苦了。“算了,逗你玩呢,看你那样……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我知道。我也在逗你啊,你以为就这两句我还真能和你生气。”他坏笑。
该死,又被这个外星人耍了。
我猜得一点没错,他就是为了昨晚的事来的。据说昨晚没睡好的加上我,一共七个。
“恩亚大小姐,你倒是头也不回走了,把个烂摊子一扔,万彬刚动心思想拆礼物,安帝目光如箭就射过来了,吓得我们谁也不敢乱说乱动。金田想睡觉,也被他的目光箭钉住。这也行,谁没个心情不好的时候呢,我们可以陪他说话,解闷,喝酒。但他不能一句不说,就让我们干坐着吧。后来我看大家都快熬不住了,才强拉着他进房间。再后来我就睡着了。没想到他挨屋蹿,把每个人叫醒,问同一个问题:她为什么这样?
所以今天我是代表‘王族’,求求你,就当发善心,和他谈谈,也顺便救救我们。”
如果以偌把话说到这,我还真就能退一步,应了他。谁想到他好死不死又来一句“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是你不对”。
“哦?”我假笑,“我哪不对啊?”
“走之前你应该先跟他打个招呼,怎么也不能不辞而别吧。”
我明白了,原来这会儿话才说到点子上。“我对公司有交代。”
“那他呢?你知道他多担心,打电话找不到你,连夜赶回来,后来知道你回国,又害怕你不回来……恩亚,别告诉我什么忘了号码、没有时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也在想为什么,我知道你喜欢他,甚至比他喜欢你还要多,到底为什么?”
以偌,难道你真来自异度空间,为什么连我藏到最深的心思也能一语道破?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