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 无厘头的话也不算过分。
“安帝呢?”她四下看,好像这么磨盘大的地方我还能藏宝似的。不过更让我生气的是她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知道。”我闷声说,眼睛看窗帘。
“怎么会呢?万彬说他一直在医院里啊,谁都劝不回去。你昏了三天,他就陪了三天。要是你还不醒,我看他也要晕了。”
“什么?”我一头雾水,不带这么蒙人的啊,可如熙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真的,当时你把我们都吓坏了。安帝整个就傻了,救护车来的时候,他一动不动,等要走了,他才想起来在后面追。后来到医院,他也不说话,就蹲在手术室门口。不管以偌他们说什么,就一副特碜人的笑脸。万彬说从没见过他这样子,除了上次……其实能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不过你也难得,还肯舍身救他。”
我脑海里一个劲晃动当时的场面。我能想象他那种笑容,就像亲眼见到一样。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心情,酸涩脆弱空空如也。记忆里我也有过那种感觉,山崩地裂的时候根本没有心情鬼哭狼嚎,就想着全完了,结束了,身体里血都不流了。真是生不如死。
“安帝呢?”我低声问,我想看看他,就算一眼都好,我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跟他说,要是现在看不到他,也许过会儿就没有勇气了。
“安帝呢?”我又问了一遍,如果他不出现,那我就去找他吧。可是现在想要一下站起来是不太可能的,先把腿从吊环上拿下来……
如熙按着我的手:“你要干什么?你不能动的,不能下床啊!”我不理她,想用力把她推开。忽然她不说话,眼睛看着门口。我愣了一下,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安帝,是安帝。他头发乱乱的,眼睛深陷下去,温润的唇裂开了,像是刚从沙漠里走出来一样。
“你是傻瓜吗?你想去哪儿啊?”安帝把手里的东西扔下,一步就到床前。他大声对我喊,可他的怀抱那么温暖。他的眼睛里还有我的样子。我忽然忘了要说些什么,只有三个字一遍遍从心里涌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安帝,对不起。”
“宝贝,你并没做错什么。”
“是我太任性,所以对不起。是我太莽撞,所以对不起。让你担心,所以对不起。可是为什么你还肯把我当成宝贝,这样的你是不是太傻了?”
亏得亚达还有通告,领着帅哥们早早就走了,不然我看两层胶合板的门挡不住汹涌的群众热情。
说实话,虽然这些天有安帝陪着,帅哥美女慰问着,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还是把我闷坏了。病房再高档也逃不开那些让人一闻就晕的消毒水味。外面一定很好吧,空气清新,绿意盎然。我拿起床边的拐杖,决定来次户外游。反正医生也说过,适当的运动对身体是很有好处的。何况未来两个月,我就要靠这玩意行走了,事先熟悉一下也好。
看电视上演的用拐杖的人也没经过怎么练习就得心应手,怎么到了我手上就重似千钧,好不容易挪动一步,就弄了我一身汗,身体发虚头重脚轻,我并不是弱不禁风的人啊,咬牙再坚持两步,马上就到外面了。我在心里拼命用抗联战士的故事鼓励自己,想想杨靖宇将军,零下好几十摄氏度,饿着肚子光着脚行走在冰天雪地里,还有周保中赵尚志八女投江,我这点辛苦算什么啊。
终于到了目的地,我也体会了抗联同志回到营地的心情了。看来不管是爱国主义教育,还是革命精神传播,都要有实践,才能有体会。
汉城的空气质量也不怎么样,和沈阳差不多。有几颗星星也都很暗淡,看不出群星闪耀的意思。晚上有点凉,我挪动到这儿又出了一身汗,风一吹,激灵一下,人倒是彻底清醒了。这会儿要是有点酒就好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月无酒也算其一。真浪费了这良辰美景。我正感叹着,安帝气急败坏地出现在我面前:“你怎么跑出来了?谁让你到处乱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连珠炮似的攻击后,还不等我解释,一把抱住了我,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你很冷吗?”我轻拍他的背,想让他平静些。
我们就这么抱在一起,安静的院落,叶子轻轻在树梢舞蹈,风偶尔经过带来远方的味道。天上人间,也许不过如此。
安帝把我的手放在唇边,摩挲着,老天,他这样很不人道。我现在是病人,心里波澜万丈也奈何不了体力不足。你不能这样诱惑我的。
我压抑着呼吸,没用,该急促还是急促。安帝也看出了我的变化,忽然笑了。
“你很色。”他还假装正经来指责我。
“那也是你勾引的啊。你以为我愿意啊?”我不满,索性把头转开,眼不见为净。
他扳过我的脑袋:“可是我喜欢。”
我的脸现在一定像个西红柿,血轰地攻上来,亏得我还有点功底,不至于一下子就晕到。应该立法规定长成这样的男人不许深情款款不许暗送秋波不许真情告白,让普天下的女人多条活路吧!
出院那天我提前恳请各位“王族”大哥,心意到就行了,不用在医院门口摆仪式。要不是安帝坚持,我想连他都不用来。
刚进门,以偌就迎上来,手里拿的什么我没看清,就直接被他抱进怀里。“送给我们坚强又自立的恩亚!”
“咳、咳,老大,拥抱不用这么使劲吧。再说坚强自立这还用说吗,连这点能耐都没有,还能混吗?”
“啪!”我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能下此狠手的除了万彬没别人。打就打吧,嘴上还损我:“小小年纪,一点不知道谦虚。哥哥在说话,你怎么随便回嘴!啊!”
我拿起拐杖给了他一下:“疼死你,刚出院就不让我消停。你们到底是不是人啊?是欢迎我的,还是我的冤家派来整我的?”最可恨是安帝,就会站在一边装大尾巴狼,两头不帮忙,谁也不得罪。眼见我双拳难敌十手,他才晃悠过来:“不要闹了,我们恩要休息了。”
其实说他们不诚心是有点昧良心,看这一桌子的菜,平时都是我做,喂饱这帮大爷,没想到他们也有好手艺。我正好饿了,得好好补一补。安帝悄悄拉着我的袖子,眼睛一眨一眨的。怎么了,睫毛进眼睛了?看吧,长那么长眼睫毛有什么用。我不理他,谁让他刚才都不帮我。
成雪辉热心地帮我把凳子拉开,金田帮我盛了汤,万